以说,如果进行二次手术,就是用不确定去搏一个可能没有的未来
而且不说手术结果,就是手术过程,对程鸢的心理来说,也是一次巨大的挑战
九岁,意识已经清晰,她能清清楚楚地记得手术的痛苦
这种痛苦会让她胆怯
所以陆霆川的第一想法不是鼓励程鸢要勇敢,那太假太空,生理的恐惧不会因为他几句只言片语就消除
他的第一想法是,一定要找到让程鸢不开胸的方法,将手术对程鸢的带来的伤害降到最低,不管是手术风险还是心理创伤,他都要降到最低
然而东大一院还没有这样的手术先例
只能寄希望于京沪的心外大佬们,看看他们有没有经过类似成功的案例
当天,陆霆川就给林栩和古岱布置了任务
让他们找国内外,关于先天性心脏病高龄儿童姑息术后肺动脉反流治疗的病例报道
并要求他们三天后,在他办公室向他汇报
林栩和古岱都以为这是陆霆川为培养他们的试炼,两个人对这个新颖的“选题”积极性很大
长在临床待着的林栩经验丰富
一般这种情况,大概率是陆霆川接手了疑难杂症的患者
但林栩不记得最近心外有接诊过类似病例
他问了句:“是要来新患者了么?”
陆霆川:“让你们去就去,多学点东西对你们没坏处”
林栩悻悻,不敢再发一语
和古岱一起出了陆霆川办公室
古岱喃喃问:“师父又和程鸢吵架了?”
林栩以为古岱在问他,“没有吧,中午他们还一起去食堂吃饭呢”
古岱没想到林栩会接话,讶异地看着他,更讶异于林栩的回答
“那他怎么心情不好呢?”
而且是极其不好的那种
林栩摇头,“师父的心思,咱们什么时候能猜准啊,挨骂就挨骂吧”
程鸢接手了几个科室老师的测序项目
她约闻璐,说过去拿合同
彼时,闻璐正在外地出差
程鸢急了:“那怎么办?你什么时候回来?”
闻璐:“两周以后吧”
程鸢算了下时间,“那时候我估计已经在漫山县了”
时间刚好岔开
闻璐想了想,“这样吧,我让陆尧澄去拿”
程鸢:“可以,我怎么联系他?”
闻璐安顿,“他这几天刚好休息,在我妈那儿看小妏,我今晚和他说一声,你明天或者往后什么时候方便,随时去我妈那儿找他,他都在一会儿我把我妈的地址给你”
程鸢:“好”
嘴里这样说,程鸢其实有点惴惴不安
上次陆尧澄和简单对她“大打出手”,害她住院的事她还没忘
当时陆尧澄当面赔罪,程鸢不想陆霆川和他再闹下去,于是选择和解
这不代表独自和他见面,她一点顾忌也没有
但想了他们这些大老板,也不会正眼瞧她,拿了东西就走,也没别的牵扯
程鸢想速战速决,第二天直奔闻璐的妈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