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关啐了一口,“天黑前,东都必须投降,若不然……”他还真没有办法,东都若不投降,这支义军将陷入困境
徐础点下头,回去布置营地,宁抱关则唤回大嗓门,暂时停止威胁
曹神洗被送上高台,正对城门楼,相隔数里,若是熟人,远远地也能认出来
大嗓门又回到城门下,仰头喊道:“外头的官兵已经全军覆没,你们来看!大铁将军很快也会被押送过来!”
城上有人观望,很快又退回去
宁抱关来回踱步,看到徐础走来,冷冷地说:“这个叫费昞的家伙,不许城里的人观看外面的情况”
“这更表明东都人心已溃,必然有许多人想要投降,再等一会……”
“等他们杀死费昞出来投降吗?咱们这些玩意儿,很快就会被识破”
“费昞不许人登城观看,倒是帮了咱们一个忙”
“嘿,我可不会干等下去,只是虚的不够,得来一次真正的攻城”
宁抱关大声叫来诸将,“东都就在眼前,无人守卫,翻过这道城墙,就能得到天下,坐拥金银财宝、良马美人,谁能第一个登城,城里的东西随你抢夺一日一夜”
立刻有三名将领站出来请战,宁抱关很高兴,说道:“东都人已经吓破胆,城上连个兵都没有,就看你们谁的梯子建得又高又结实”
三将召集手下兵卒,搬出虚张声势的梯子,就地取材,从民宅中找来绳索、木料、铁器,将梯子延长,抬往城下
过护城河是个麻烦,好在这是寒冬,水已结冰,宁抱关之前又命人倾入大量木石,三支义军勉强能够过河树梯
城楼上终于又冒出一人来,大声道:“请诸位英雄先不要攻城,稍等一会,最多半个时辰,我们就打开城门!”
义军的梯子歪歪扭扭,真有人攀援的话,怕是爬到一半梯子就会折断
宁抱关叫回义军,再派出大嗓门,这回是恩威并施,声称只要东都人打开城门,就原谅他们之前斩杀使者的恶行,只问费昞一人之罪
城上开始频繁有人露头,言辞越来越谦卑,看样子费昞已然失势,主降派提出各项条件,宁抱关有的同意,有的给出限制,小心操控谈判,不让对方发现他的虚弱与急迫
徐础回到后方,继续指挥将士们建营,又派一批士兵悄悄离去,再大张旗鼓地回来,城上人若望到,会以为叛军正源源不断地赶来
曹神洗已被带下高台,隐约听到城上的求和之语,不由得仰天长叹,“东都士民尚有数十万,人掷一石,也能守住城池,何以……唉,满朝文武,真的只剩下一个费昞吗?”
周律劝道:“曹将军总算看明白了,连皇帝都逃走了,城里还有谁肯忠于朝廷?”
“我不信陛下会逃……逃又能逃到哪里去?”曹神洗心里没底,他也很久没见过皇帝了
半个时辰将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