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匹夫有责”
赵牛拍桌子:“不明师父说的对!天理正义,匹夫有责!”
呆了半晌,赵文生苦笑道:“谈何容易”
不明道:“韩非子曰侠以武犯禁,这话没错文生先生,你身为受害者赵姑娘的亲叔父,扪心自问:倘若给你个机会报仇却不合律法,你能忍住不动手吗?”
赵文生果断道:“不能”
“不论那犯人是谁?”
“不论是谁”
不明正色道:“赵先生显见是个惯于深思熟虑之儒生连你都忍不住,可知复仇的动力有多大人有潜力无穷,有志者事竟成赵先生,你能拿到令侄女的卷宗么?”
赵文生轻轻摇头:“我不过是个幕僚再说,倘若贼子当真是……魏……家的人……”
不明微微阖目:“那种人家,外头瞧着是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内里个个像乌眼鸡似的,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吃了你越是大族越如此”他蓦然睁眼,悠悠的道,“若是连林大人都惹不起,反倒好办”
赵牛思忖道:“我也听说过,大户人家心眼杂,常有兄弟为夺家产闹上公堂的”
不明笑了:“闹上公堂的多半不是大户人家;正经大户人家多半悄悄害命,夺的也不是家产”
赵文生忙问:“夺的不是家产?那是什么?”
“爵位啊”不明淡然道,“一个祖父生了十几个孙子,谁不想袭爵?长孙死了次孙就能顶上,次孙犯罪三孙便可跟上各人娶的媳妇交的朋友认的主子又不同有出息的未必有身份,可操作的多了去了得了爵位便得了特权,特权在手多少钱捞不到”赵文生愕然,怔怔的看了不明半日不明哂笑道,“赵先生难道不知道贫僧俗家姓什么、舅父叫什么?身在扬州,也该听说过‘金陵护官符’吧”
赵文生一愣:“什么护官符?”
不明诧异道:“先生不知道?”赵文生摇头不明乃轻声念到,“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
赵文生皱起眉头踌躇片刻:“这是……”
不明一本正经道:“这是市井传说中的金陵四大家族,贾史王薛最后那个‘丰年好大雪’说的就是贫僧家”
赵文生抬目上一眼下一眼看了不明十几眼,含笑问道:“大师家珍珠如土金如铁?”
不明柔声道:“贫僧顶他个肺、圈他个叉”
赵文生并未听懂,然能猜到这不是什么好话赵牛看看兄弟看看不明,压低嗓子问赵文生:“他说什么?”赵文生摇摇头
不明长叹一声,也摇摇头:“罢了,不提这个还是想想弄卷宗的法子吧”
赵文生思忖良久,向赵牛道:“我委实拿不到那衙门里的卷宗过几日我寻借口去转转,画张地图”
赵牛点头:“也好”
不明望看他们哥俩羡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