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流将虎牢关外的原野全部淹没,一眼望去,如同过境的蝗虫密密麻麻,令人望而生畏三军列阵巨大的攻城器械在平地里参天耸立,仿佛巨大的野兽在静静蛰伏虎牢关大佬全在城头遥望关外“二十年前,王某怒杀人,以致我不能横刀立马,征战南北,平燕国内乱”王朗站在城头,北境寒风里,愈发显得矍铄,“而今,我等了十年,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为将者,都怕寂寞王朗一生熟读兵书,可论打仗,那都是小打小闹从未打过兵力超过十万的大仗如今虎牢关老兵新兵加起来,六万人马对国战第一名将先轸二十万鬼卒大军,此战不论胜负,他都了无遗憾了战争的怒血在这位燕国大司马体内汹涌澎湃“我与河阳城约定七天后出征,今天是第四天”谢玄说,“三万骑兵,从河阳城到这里,急行军需要五天也就是说,最终的决战,在八天后的正午”
“六万对二十万,八天时间”袁哲说,“怎么看都能守下来”
“先轸既然号称国战第一名将,自然有他的能耐”谢玄道,“我这人,自幼散漫惯了,指挥军事上倒是一窍不通如今先轸围城,军师有何高见?”
“早在邯郸的时候,我就告诉过将军”袁哲说,“二马不可同食一槽那时候我为何宗棠备下了一份大礼如今离开邯郸,这份大礼想必何宗棠也用不上了”
“哦,不只是何大礼?”王朗问“道尊,将军”袁哲说,“你们看,先轸二十万大军的军阵多么整齐,接连成片,密密麻麻”他一指虎牢关军旗,只见猛虎旗朝着南方猎猎作响,“风向对我们也是有利的”
“军师是说,火攻?”王朗明白了先轸二十万大军列阵密集,而此刻大军的位置又在虎牢关的下风口如果是火攻,必然立刻就能形成燎原之势“天寒地冻,火从何而来?”谢玄问,“虎牢关十五丈高,从上面看下去,人头只有拳头大小若是火箭齐射,恐怕火还没落地,就已经被风熄灭了”
“所以需要一种无法熄灭的火”袁哲自信道,“至少是,风吹不灭,水浇不熄的火”
“风吹不灭,水浇不熄的火?”王朗若有所思,惊道:“难道是……”
“没错”袁哲说,“正是宋国的深渊黑火!”
深渊黑火,据说产自宋国南海深渊这种黑火,在点燃前仿佛黑色的烂泥,粘性极强可一旦被点燃,别说是风,就是在水里,它都能剧烈燃烧“军师准备了多少?”王朗大喜,问袁哲“这东西,即使在宋国,也是稀有物品”袁哲摇头,“若是足够,一把火把这二十万鬼卒全都烧回地狱也未尝不可可眼下,只有这个数”说着,伸出五根手指“五桶?”王朗问袁哲点头说话间,号角声起不是虎牢关这边的号角,而是关外苍凉的鬼角被魔道唤醒的死人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