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娴熟,他好像并不是第一次来
于是她只是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完成供奉,俨然一个真正虔诚的信徒
过了一会儿,池晏才静静地问:“陈小姐不来吗?”
松虞仰头看着墙上的壁画;“你刚刚亵渎了神明,怎么还敢来拜佛?不怕遭天谴?”
池晏笑道:“我做了什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她说
他淡淡一笑,目光像摇曳的烛火,若有似无地投向她
“神明会宽恕我的”
他声音低哑松虞却只觉得这句话,既无情又讽刺
她想起了自己今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他们风云飘摇的剧组
她不禁冷笑道:“神明既然愿意宽恕你,为什么不能宽恕江左呢?因为他太无辜,什么都没有做错吗?”
“怎么又提到他了”池晏轻轻挑眉,“难道陈小姐大半夜要来拜佛,就是为了那个小偶像?”
“我心疼自己的演员,有什么不对吗”她说
他又笑了
笑过之后才说:“他喜欢你,你不知道?他看你的眼神,是男人在看女人的眼神”
起先松虞是错愕
“江左喜欢我,你在说什么胡话……”
但接着她回忆起江左面对自己的许多表现,慢慢反应过来,池晏说得没有错
她尽管迟钝,但也并不傻
松虞微微敛眸:“就算他对我有好感,那又怎么样?演员在剧组里,的确常常分不清角色和自己难道你就是因为这种无聊的原因,一定要置他于死地?”
池晏:“我只是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
“他的身份?”松虞平静地重复这四个字,“所以他是恋爱了,还是结婚了?”
不知为何,她又想起江左收到的那些恶毒的、指责的评论,心中慢慢被一种难言的愤懑所填满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们单凭报告上的一个数字,就觉得他十恶不赦?这根本是莫须有的罪名”
“这并不是罪名,是他的命”他说,“他迟早要见到那个女人,爱上她,和她结婚”
他的语气太笃定,松虞不禁呼吸一滞
“噢,我忘了”她语带讥诮地说,“你也是基因的信徒”
“我说过,我相信科学”池晏似笑非笑道
她不禁轻嗤一声
狗屁科学,她心想
一阵风吹过
梁柱上的金铃,被吹得铃铃作响那是极清脆,也极令人恍惚的声音
在这样迷幻的铃声里,松虞听到池晏继续说:“基因匹配是独一无二的”
“那意味着有一个人,由身到心,都属于你”
池晏的声音本该是冷的,像深沉的夜,凉薄的晚风
然而这一刻,他的语气,一字一句,却是从未有过的低缓
像一个轻柔的梦
像在暗夜的密林,拨开幽静的树影,听听簌簌的细声——是惊慌的小鹿一跃而过,而它背后则是一轮模糊的圆月
是这样的温柔的、充满神性的时刻
“为什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