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线,从后门重新回到了石府
走廊上空荡荡的,谁都没有所有人都在前院忙碌着
一路畅通无阻
两人一起上楼,醉汉拖着沉甸甸的脚步,在楼上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像乌鸦的惨叫醉醺醺的酒气不断喷到他脸上
但沈妄很平静
手臂稳稳地支持着沉重的身躯,从始至终不曾动摇过
直到他们终于走进了他的卧室
手还没松开,东爷自己先挣脱出来,俯身趴在地上,“哇”得一声吐了出来
而沈妄静静地转身
“咔哒”一声,锁上了门
黑暗里,他不紧不慢地拉上了窗帘
最后一缕月光——
如同温柔的轻纱,照亮了他床头的那只女神像
木雕像的身体是残缺不全的,甚至于还沾着一点褐色的血
但每一夜,他都只有凝视着女神慈悲的微笑,才能够安然入睡
于是他最后俯视了那只木神像一眼
宽恕我
薄唇无声地默念道
接着长臂一伸
他再没有回头过,任由黑暗将他的世界彻底吞噬
地上的东爷在骂骂咧咧地说:“人、人呢……死哪里去了……”
沈妄轻轻道:“这就来了”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个倒在呕吐物的男人对方像狗一样瘫倒在地上,满身污浊,嘴里还不知道在骂些什么酸臭而腐烂的气味慢慢在空气里发酵开来仿佛自己身在垃圾场
他不禁想,自己做过这件事以后,会害怕吗?会失眠吗?
不,一定不会的只是从此每一夜他入睡时,眼中所见不仅是头顶的女神像
还有伏在地底的恶鬼
但他甘之如饴
沈妄终于俯下身,用枕头盖住那张不可一世的脸
掌心用力
向下压
起先那个男人在奋力挣扎着像一条被剖腹的鱼,最后一次在案板上血淋淋的翻滚
但这样的反抗对于年轻气盛的少年而言,根本不值一提恨意让他的手更加用力青筋在手背上一条条暴起,像盘根错节的树根:他想起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就恨不得将那双肆意妄为的眼睛给挖出来,将那双碰过他姐姐的、粗肥的手指,给一根根斩断……
挣扎的力量越来越微弱
最后终于停止
东爷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沈妄知道这个男人已经死了
这死亡来得如此迅猛而无声,而他的双手甚至不曾沾过血
奇怪他却根本感不到恐惧原来这就是杀人的感觉,他只能感受到快意,甚至于还有一点遗憾:一切都被枕头蒙住了他不曾见到这条有罪的生命,是如何在自己的手中,一点点失去生机
他仍然坐在原地,长腿交叠,久久不曾移动过
像一尊雕塑
静静在死寂的夜里,品味这一刻的百感交集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听到了一点响动
嘎吱
一只脚重新踩上了楼梯
沈妄警觉地转过头起先他浑身肌肉都收紧了,像只蓄势待发的豹子,死死地盯着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