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跟身边的发行同事小声沟通,一边又想到了什么,幽幽地说:“说起来,从前有李总在,至少这种事情是不需要担心的”
他们的前任老板李丛有一位做议员的好父亲这让德丛影业出品的片子,在政府关系这一项上,从来没栽过跟头
松虞一笑,随口道:“也就只有这种时候用得上他了”
但她突然一怔,下意识地说:“不对”
“怎么了?”张喆听出她声音里的警觉
她静静地说:“如果那群人连李丛都不敢得罪,怎么会敢得罪杨倚川呢?”
张喆一点就通:“对啊!一个是议员,一个是公爵,既然这样,那他们为什么……奇怪了……”
并不奇怪松虞心想反而让她能够确定:
审查也只是个由头,背后还另有其人
为什么?
是不希望电影按照原本的档期上映,好在竞选的关键时刻,给池晏多泼一点脏水?
还是根本想将这部电影给彻底扼杀?
但松虞并不打算将这些事向张喆挑明了,反正也多说无益
她只是不动声色地说:“那么你就让发行的人,以杨倚川的名义去问他们不敢不说的”
张喆:“有道理!!”
果然没过几分钟,他们就效率极高地得到了反馈——前后态度的反差之大,简直令人感到可笑对方诚惶诚恐到直接分享了官方批文,并且一再强调,绝不是他们有意为难
原来问题并不是出在审查,而是出自更早以前的拍摄许可证
进贫民窟拍戏是需要许可证的而现在不知为何,它被系统判定为了作废
这些事从前都是池晏的人在做,于是张喆斟酌道:“要我去问问他吗?”
“不用了”松虞微微一笑,想起自己方才所见到的画面,“他现在很忙”
“啊?”
“我知道那张许可证是怎么来的”
是通过荣吕拿到的
张喆:“啊,我记得他正在和尤老师秘密地打离婚官司……”
这样一来,事情似乎变得很简单:也许荣吕在通过这件事,对尤应梦施压,增加自己的谈判筹码或者也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报复她和池晏
而审查委员会被夹在中间,两边都不想得罪,左右为难
松虞淡淡地吩咐道:“这件事,你先尽量在尤应梦那边瞒住如果她来问你,你就说没有这回事,是荣吕自己瞎说的”
张喆立刻明白了陈老师这句话背后的言外之意:她是不想再给尤应梦施加别的压力了
他心头一暖,立刻道:“好的,我明白了”
松虞:“我来想办法吧”
虽然不太愿意让杨倚川牵扯到这件事里,但是在这个关头,向他求助是最有效的方式她没怎么犹豫,就拿出了手机,打算给他发条消息没想到屏幕一亮,杨倚川一条短讯发过来
【杨倚川:陈老师,你在哪里啊?到处都没看到你】
【陈松虞:我刚才接了个电话现在出来找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