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池晏,给杨竺萱递了一张纸巾
“别哭了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她轻轻道,“十八岁快乐”
谁要你假装好心了!杨竺萱几乎想要喊出来
内心的愤懑和郁结都被压在胸腔,上不去也下不去
但多年的礼教令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反而莫名地,陈松虞的声音还停在她耳畔
今天她已经收到了许多的祝福,但是她当然知道每个人的话里都有用意,讨好,谄媚,趋附
根本没有任何人的声音是像陈松虞一样:平稳,自然,温和,像中庭的流水花园,永远令人感到心旷神怡
她手指微颤,鬼使神差地接过了那张纸巾
松虞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拉着池晏离开了身后是渐弱的脚步声和轻微的关门声一切归于寂静
杨竺萱慢慢抬手,一丝不苟地拭去了脸上的泪痕
是啊,她想,陈松虞说得没有错
今天是她的生日,是她的成人礼
但她所收到的第一份礼物,却是一张冷冰冰的报告而她竟然还为此欣喜若狂仿佛在这一天,真正值得被庆祝的并非是她自己,是她的诞生,而是她与另一个男人的未来,是她作为附属品的未来
为什么呢?
回到中庭,池晏看到松虞拿出了一只摄影机,对准了人群簇拥的舞台,又开始专注地调整角度
他仍然对“表嫂”二字耿耿于怀,此刻不禁脸色微变,尾音也微微地上扬:“你今天真是为了杨倚川来的?”
“不然呢?”松虞头也不抬,却笑盈盈地说,“难道是为了专门来看你被公主表白的吗?”
池晏:“……”
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声音更低,甚至有一点委屈:“我只是应公爵之约才会来的,我也不知道她会对我说这些”
“哦,公爵的要求”松虞抱着摄影机,似笑非笑看他一眼,又转过头去
池晏说:“不会有下次了公爵也不行”
他不着痕迹地贴到她身后,讨好的姿态,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腰线她发间的金色流苏耳环垂落下来,发出了细密的声响
但松虞很快就躲开他,往前站了几步
“不要打扰我工作”她说
池晏不禁失笑:“这是哪门子工作”
“我说是就是”
这时杨倚川的乐队已经站到了花团簇锦的小舞台上
不知多久没有碰过麦克风,但他的表现仍然丝毫不怯场,与乐队其他人的配合也是默契十足一张嘴仍然是那人鱼般的嗓子
宾客们纷纷往前站,挤得离舞台更近倒显得松虞和池晏落后于人群
这是绝佳的机会
他不由分说地用手臂环着她的腰,令她背靠着自己的胸膛
“那就这样工作”池晏说
在他的怀里工作
薄薄的衬衫,传递着彼此的体温他从背后欣赏着松虞专注的姿态她一贯品位良好,今天的装扮也仍然很简约,随性的真丝白衬衫和黑色裹身长裙,将她美好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