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瀑布边相拥哗哗的声音潮水般涌过来,湿润的水雾亲吻着他们的脸,她一度轻轻地闭上眼,享受这远离喧嚣的静谧
但过了一会儿,松虞又拉着池晏的领带,令他低下头来,看着他的眼睛:“你老实交代,怎么突然这么有品位?”
当然不过是开玩笑口吻
但池晏有些无奈,闷闷地笑道:“难道在你心里,我一直是个没品位的暴发户?”
“我可没这么说”
“……你心里是这么想的”
“原来你还会读心?”
“只会读你的”
松虞哈哈大笑:“那你猜到我现在想要做什么了吗?”
池晏:“唔……”
而她突然伸手去拨瀑布,将一泓清水泼到他脸上
猝不及防他闭上了眼
湿漉漉的睫毛耷拉下去
她仍然笑着,伸手替他抹起脸上的水珠而池晏终于慢慢地睁开眼,眼里光采绽开
“不猜了”他笑了笑,突然直接拦腰抱起她,跳进了水池里
流瀑像银线般从头顶倾泻而下,衣摆在水池里像被泡开的鱼尾般游曳而她的笑声和惊呼也被他尽数吞了下去
“欢迎回家”
情浓之时,池晏又在她耳边轻声道
沙哑而低沉的声音,裹挟着水浪,更令她眩晕
但这声音很快也化成了无可逃避的巨浪,劈头压过,将她彻底吞噬
终究还是不同的
沉沦于池畔时,心里另一个声音仍然在告诉池晏
她一向身无长物,孑然一身但并非是没有,只是不需要她缺了谁都可以活下去独自生活原本就是她最自洽的生活方式
而他却不同他一定要抓住些什么,才能确定自己的存在
否则他只能变成行尸走肉,或是彻底发疯
于是他硬生生地闯进了她的世界,以这样蛮横的姿态
多么幸运
他能够找到她,拥有她,或者是被她拥有
像是广场上毫无生命的雕塑,蒙神明恩赐,得到一双眼睛才知道什么是活着
安顿妥当之后,松虞还记得给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们寄了喜糖
大多数人在表示祝福的同时,也显得相当惊讶:“还以为你们早就结婚了”
这样的话听多了,连松虞自己都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她和池晏已经在一起很久很久了,久到时间都变得有些不真实
最后一个来电祝贺的人是尤应梦
这时候距离松虞寄出喜糖已经过去了一周多
尤应梦一上来就向松虞道歉:“真对不起,我刚刚才看到管家的消息,说你给我寄了喜糖”
松虞当然不会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双方顺便交流了彼此的近况
原来尤应梦最近一直在荒芜星系旅游,那种地方信号太糟糕,所以她过了一段相当与世隔绝的生活——这听起来多少有些放飞自我
最后她眉飞色舞地说:“我已经决定了,不把那个渣男的赡养费花完,是绝对不会回来的”
“那估计是有点难”松虞回忆起之前对方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