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那形状完美的薄唇才吐出两个字:
“不给”
松虞:“……”
唇角微微勾起,池晏又似笑非笑地补充道:“你知道,我一向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松虞:“……”
她终于忍无可忍地捂住了他的嘴:“我发现今晚你这张嘴格外能气人”
为什么呢?
当然是因为今晚的你……格外迷人
但池晏没再说话,只是耷拉着眼皮看她
他到底是没能克制住自己
她的掌心突然一点濡湿
是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她一下
松虞的心跳漏了一拍
触电般地挪开了手
无端端地,感官被放大了,这简单一个动作,被压抑的欲念,竟然让她感到胆战心惊,比许多更亲密的接触,都更直抵心脏
或许因为这里是化妆室
或是因为她很清楚一门之隔,整个剧组的人都还在等她
在这样的时刻,越是禁忌,越是寂静——
就越让人疯狂
最后到底是池晏握着那只纤细的手,跟她一道拉开了门
临了还不忘在她耳边笑道:
“快去拍戏吧,大导演”
“——拍完我们再继续”
剧组里的人眼睁睁地见着陈导演和她的伴侣进了化妆室但还没来得及交换一个暧昧的眼神,两人又从里面出来了
双方都神色如常,想必只是说了几句悄悄话他们收回了八卦的目光
松虞很快宣布继续拍摄
转头又给池晏扫了个眼风:“你就一边凉快着去吧”
制片人站得近,恰好听到了这句话
他吓了一跳,飞快地看了一眼此刻隐匿在片场各个角落里的保镖们:谁还敢让堂堂总督去“一边凉快”啊?
但松虞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池晏也只是微笑着,半点不生气,熟门熟路地陪着她坐到了监视器旁
于是制片人的脑中,十分诡异地出现了一个词
一物降一物
不知是因为突然多了第三位观众,还是因为松虞的以身作则太过到位,后面的拍摄进行得很顺利,没怎么再卡壳
按照她的设计,这场戏演到最后,本要蛊惑的人,却变成了被蛊惑的那个
小偷含着那口酒,情不自禁地吻了小说家
起先他的表现很生涩,不过是在逢场作戏但很快就沉溺于其中
两人从唇舌的试探,变成了极其动情的深吻耳机里也不断传来暧昧的吞咽声
松虞专注地望着监视器里的特写
她从居豪的眼中,见到了异常澎湃的情感,宛如春潮涌动这年轻人还从未这么入戏过
他的表现力竟然比她想象中更好
完全是无意识地,食指的指节开始轻轻地叩起椅背
池晏注意到她的动作
他知道这是她对一场戏满意时,会出现的反应
于是他低垂着目光,轻轻摁住了她的手
很快又不能餍足地,开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不安分的手指
但松虞仍然盯着监视器,根本对他的动作毫无反应
他不禁抬头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