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
这毫无温度的声音刺痛了她
“没关系的姐姐”池晏伸手碰了碰她的脸,短促一笑,“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会活很久”
松虞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就在这时,耳畔响起了某个细微的声音
噗嗤一声
利器划破空气
他反应更快,用力地拉着她往旁边一躲
冲势太猛,她险些摔倒
有什么东西,在她面前爆裂开来
一颗**穿透了墙面——
真奇怪,她的第一反应竟不是恐惧
而是“快找个地方掩护”
接着松虞才发现,原来池晏已经在这样做了
那更像是一种战斗的本能他用身体护住她,又拎着她手臂,以极快的速度退回到了刺青店里
他的眼神极锐利和警觉,是与年龄不符的狠厉
但并无恐惧
池晏将她推进一只柜子里
但即使动作迅猛得堪称粗暴,他还记得用手护住她后背
某种刺鼻的气味笼罩住松虞
他低声问她:“我是死在现在吗?”
松虞摇头
她看到这年轻人的眉目在一瞬间舒展开来
“那就好”他笑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姐姐,在这里等我”
关门前的最后一秒,她越过他的肩头,看到外面被雨水泡得腐烂的墙壁,墙面上挂着破损的机械,被打碎的玻璃和青的红的广告牌本该色彩斑斓但隔着一层迷雾,始终只显得阴郁
砰
他猛地关上了门
这动作带起了一阵风,像**,从她耳后急匆匆地掠过
密不透风的黑暗,将她彻底吞噬
等待是没有声音的
甚至连弹壳落地的声音都听不到
松虞想起青年关上门的时候,手背上青筋暴起,手中寒光一闪——那分明是一把枪
十八岁的池晏,比她想象中要更危险
在这只静默的黑匣子里,她的大脑出奇地活跃
她想起池晏在临走前问自己的那句话
在她所知道的“未来”里,他的确没有死但这并不是万无一失的
也许她的出现反而带来了蝴蝶效应,他受她所累,在这里断送了性命
而很快一把枪会将门叩开,给她也当头喂上一颗**……那么,假如她死在了这里,还能回到了十五年后吗?
思绪恍惚而纷乱
松虞又想到了另一种时空理论
——自由意志和预测未来之间,只能二选一
能被预见的未来,都不会被改变能被改变的,就不能被叫做未来宇宙万物沿着一条单线的轨道向前运行,人只是自身命运的观众
也就是说,无论她是否存在,池晏的确不会死在这里
但这样一来,十五年后,他就注定要死在那座总督府里
看来每一种可能都指向悲剧
思前想后,松虞浑身冰冷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点燃到了尽头的蜡烛,不仅毫无温度,还耗尽了所有的氧气于是待在黑暗之中的每一秒钟,都越来越令她窒息未知扼住了她的咽喉
真的如此吗?
有没有第二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