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状元及第,入了御书房做事,穷酸得实在令人不齿,除了朝服就没有一件完好的衣物,每日入朝都自带饭食,从未见他吃过一口热饭,或者是拿御书房备的糕饼充饥,正是因为被帝祖瞧见,嘉胤三十八年起便有了“廊餐”如果不是庞图厚着脸皮求娶了世家柳氏的寡妇,他这一辈子恐怕都在御书房混着呢
世家与寒门,那是云泥之别!这一点庞图最最是清楚不过,一个寒门想翻身成大族娶一位世家小姐便是最快捷径,陛下……陛下是要重用苏倾之了呀!
苏倾之入了三色园便惹得众家小姐目光频瞟,娟扇掩面窃窃私语着
云庭静见到他时差点都不敢认,还是苏倾之朝他行了颔首礼,“云三公子”他笑靥深深,一股从未有过的自信令他从容无比
云庭静穿的是天水碧蚕丝锦袍,这种锦价格极高,就是所做款式都以平素为主,衣摆上满是用银丝绣的团云纹,流转着暗哑的光泽,低调奢华可在苏倾之看来,自己这一身比之好过太多了,之前和云庭静见过两次,每次都感觉自己在他对比之下像个乞丐一样,可这一次……他赢了
“苏大人”云庭静这才敢确认,赶忙对苏倾之见了一礼一旁的云润宁也福身一礼云庭静在苏倾之身后寻了一寻,“弥大人没有同你一起来吗?”
苏倾之一脸惋惜,“弥大人领了外巡差事,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京郊了”
云氏兄妹异口同声道:“现在?”
苏倾之想着这是朝廷公事,不方便细说,便只是点了点头
“哦,对了,我在流霜阁遇见了邱景邱公子,他说弥大人已经将‘雨花杀’的曲子默给他了”苏倾之对云润宁道
云润宁先是一愣,苏倾之在她印象里是个寡言的人,怎地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这么主动云润宁只是淡淡一笑颔首致意,再一抬眼,却被苏倾之身后处一白衣男子吸引了目光——
白,是玉白,若梨花,似溶溶月华,又如静寂山巅的皑皑白雪
简单素淡却激荡着云润宁的心魄
云麾将军颜柏俞之孙,颜丘黎
是他真的是他!
云润宁的心怦然,颤抖的手藏在袖中握紧五年前,在姑父寿宴上见过俊朗少年先是在席上舞了一曲剑,灵动飘逸英姿飒爽,而后在夜游园时又是与她聊古谈诗,恣意潇洒风度翩翩她及笄时,母亲和姑母还半开玩笑地问她钟意那个世家大族的公子,说只要她喜欢就让她自己选她嘴上害羞,说婚姻之事全凭父亲母亲做主,心里却默念着颜丘黎
接着,很快就听闻颜丘黎到西疆从军的消息再然后,就是宫中惊变,新帝继位,而自己则被告知会成为未来的皇后就当是年少时的一场梦吧,不应该想起,不应该回味的偏偏不料,却在今天,在这赏春宴上又见到了
“三哥,”云润宁唤了云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