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以下僚对长吏的姿态,下揖说道:“回令公的话,大王并无召见下官,是下官有件事,想要奏禀大王,请大王指令”
“何事?”
慕容瞻恭谨地说道:“大王日前令下官去书慕容武台,示人心向背、天命在秦的大势与他知晓,望他能知进退,献城反正,如此,以大王之宽仁,不失显爵之赏获慕容武台给下官的回信,昨夜刚到,下官不敢耽搁,故是今日前来,求见大王”
“他信中怎么说?”
“下官没有拆信,不知他是何言语”
孟朗瞧了他眼,心道:“回信到了,却不肯自拆,果然是个谨小慎微的”
却那慕容武台不仅是敌国的宗室大将,且还是慕容瞻的侄子,慕容瞻的去信慕容武台,虽遵从的是蒲茂的令旨,但他现今降了秦国,到底与慕容武台已是敌我了,因是为了避嫌,为了免得引起有心人的趁机中伤诋毁,慕容武台居然是小心到了这个份上,回信都不肯自拆
孟朗心中那样想,脸上神色不动,说道:“既如此,你把信给我,我替你呈给大王”
慕容瞻自怀中取出个小信匣,奉给孟朗
孟朗拿住,正好青雀从帐中出来,传旨召他入内,便就微微冲慕容瞻点了下头,自入帐去
帐中温暖如春
蒲茂没有穿衮袍,一身闲适的白色鹤氅,也没有束发,散发肩上,足着木屐,立在帐中,看孟朗进来,止住了他的下拜行礼,笑道:“孟师,一大早的你就求见,昨晚是不是没睡?”
“大王,这是慕容武台给慕容瞻的回信”
“怎么在你这里?”
“臣在帐外碰见了慕容瞻,听他说慕容武台的回信送到,就顺道代他拿了进来”
蒲茂接住信匣,瞅了一瞅,说道:“还没拆啊”
“大王,臣有一言进谏”
蒲茂一边拆信,一边说道:“孟师请说”
“敢请大王先屏退左右”
帐中无有太多的奴婢,只有青雀和一个正要伺候蒲茂束发结辫的女子这女子是青雀的姐姐,是因了青雀,而被蒲茂收入后宫的蒲茂便挥了挥手,叫青雀与他姐姐离开
等青雀两人出去,孟朗说道:“大王,慕容瞻奉王旨,招降慕容武台,武台回信到,他却不拆,这说明什么?”
蒲茂敲掉了信匣上的印泥,把信匣放到案上,展信观看,同时随口问道:“说明什么?”
“这说明慕容瞻不是真心降我大秦!”
蒲茂抬起头,说道:“孟师,此话怎讲啊!”
孟朗说道:“大王请试想之,慕容武台的是否肯降,关系到我王师能否不战而取全冀,也就是说,对我大秦、对大王而言之,这是一件十分重要的大事,此信如是在臣的手中,臣必定会在第一时间就拆信观阅,以知分晓,可慕容瞻却没有这么做!表面看来,这似乎是他谨慎小心,可正是他的这个谨慎小心,恰恰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