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容信冷哼了一声:“兵部调令?你好大的胆!”
阮洽却是当他已经同意了,自顾自又说道:“当然,还需要有罪证你指使顾回芳盯着王笑,想必也是在找他的罪证吧?你昨日既敢去公主府闹事,想必就是找到了这个罪证”
温容信哼了一声,并不应他
“瞧你那点气度”阮洽手在空中虚按了一下,笑吟吟道:“你入仕十年,还和从前一样意气用事不成?仲辅啊,你再厌恶我,却不能误了首辅大人的正事我们一起诛杀王笑,这是合则两利之事”
“王家村那次,你可是失手了”温容信道
阮洽道:“这次不同,这次以振威营精锐围杀,万无一失我只要调令和罪证”
温容信沉吟不语,似在思忖
阮洽自得一笑,又道:“此事若成,王爷们愿意拿出一笔银子助你们整顿京营只求首辅大人奉陛下南巡之时,能带上王爷们……”
“你竟然知道?”
温容信转头看向阮洽,目光灼灼
他似乎被阮洽的辩才无双震惊到
阮洽捕捉到他目光中那份‘刮目相看’的惊讶,自矜一笑,开口吟诗道:“莫将戏事扰真情,且可随缘道我赢战罢两奁分白黑,一枰何处有亏成”
一诗吟毕,阮洽心中感慨万千有豪情,也有寂寥
这个温容信从前起便是个心性不成熟的,哪怕在朝堂十年,还不是被自己三言两句挑拨得乱了方才
世事纷繁多变,岂能只以功名论英雄?
……
果然,温容信思忖了一会,忽然走向桌案,拿起一张信报
“王笑的罪证,我确实有……”
他手里拿着那张纸,有些犹豫
阮洽连科考都敢作弊,又岂是什么礼貌人,上前两步,一把便抢过温容信手里的信报
目光一扫,阮洽登时目绽精光
孙白谷传信郑元化,有唐贼细作冒充奋武营游击、偷了宣大布防图?!
奋武营?
围剿王家村那时,那个一身戎装、和王笑搂搂抱抱的女人?
“勾结反贼?!”阮洽深吸一口气,忙问道:“那女子如今在哪?”
“就在王家”
“勾结反贼……哈”阮洽眉毛一挑,讥道:“哈哈,温仲辅,你掌握了这样的罪证还弄不掉这小子?竟还有脸在大理寺供职?”
温容信白眼一翻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沉思之色,斟酌道:“两次御前庭审皆被这小子翻了供,你莫小瞧了他”
“审?”阮洽冷笑道:“直接以拿贼的名义杀了!人证物证俱在,人一死,尘埃落定”
他上下打量温容信一眼,又道:“我素来便觉得你行事失之锐利大丈夫行事,当断则断”
温容信猛然转过目光看向阮洽,似因这句评价有些不忿,却也有些醍醐灌顶
“来人!下张帖子给兵部齐尚书,我有要事求见他!”温容信吩咐完,又向阮洽道:“告诉石良平,今夜之前,兵部调令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