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刑具就不必还了,京中王公多,往后还要常用”
瑞王摇了摇头,道:“少年人不知利害,死不悔改,逞些口舌之能”
说话间路过一个小庭院,却见一个脚载镣铐、披头散发的老者正在院间堆雪人
王笑见他神情专注,如在精雕细琢一件艺术品,不由驻足看了两眼
瑞王倒也由着他看,缓缓叹道:“这位是先帝之弟,陛下的七叔,曾封安陆王算来已在宗人府圈禁了五十三年了”
“他雪人堆得真不错”王笑赞道
“待本王折磨死你,对外便称……你是被安陆王打死的”
瑞王的声音依然很慢,如同一个老人家正在絮絮叨叨地叮嘱着什么,又道:“得把你的脑袋砸得稀烂”
下一刻,那边披头散发的安陆王拿起一个大锤子,狠狠砸在雪人头上
雪花四溅中,安陆王疯疯颠颠地仰天大笑
“本王又杀一人,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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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
这世间的马屁有很多种,有些人一天到晚拍马屁,听久了也没什么意思
有些人则不同比如温容信,官任大理寺,往日喜怒不显,同僚称其‘铁面判官’
这样的人忽然称颂一句“陛下圣明”,确实是让延光帝龙颜大悦
于是延光帝微微锁眉,继续分析起来
手中的卷宗列举的事实详尽,又附有胡三的卖身契,不可能有假了
他便再次想到王笑那幅单纯的模样,心想:“那孩子竟是被人陷害的吗?”
延光帝便沉吟道:“胡三儿是嘉宁伯埋在王家的眼线……温卿怀疑恭王府的惨案是由嘉宁伯暗中谋划?”
温容信低着头,应道:“臣确实是如此认为”
延光帝却是又道:“若是王家一开始便知道胡三儿是嘉宁伯的人,又如何?”
温容信微愣
“陛下恕臣愚钝,臣还未考虑到这一层”温容道
——实在是陛下你太聪明了
延光帝抚须道:“比如王家事先就知道胡三儿是别人的眼线,便特意由他来私下放了阮洽、残害恭王府之后再让人查出胡三儿是嘉宁伯的人,以此洗刷关系……温卿觉得,有这种可能吗?”
温容信便思忖起来
过了一会,他方才道:“为了什么呢?驸马看似与恭王结了梁子,但其实并无杀恭王的强烈动机恭王已经向他和好,还派周准炽送粮到京郊这种时候,驸马杀恭王为了什么?总不能是因为王家村死了些村民”
延光帝面沉似水,再次思考起来
温容信又道:“反观嘉宁伯,与两边都有过节与驸马这边不必言……”
他说不必言,延光帝却知道言外之意
嘉宁伯薛高贤本打算给庶公主选个痴呆,结果这痴呆开了窍、还掌了厂卫,自然是要打压下去
温容信又道:“嘉宁伯与恭王这边亦有些冲突因此臣怀疑是嘉宁伯布局了一切,一箭双雕除掉两个政敌……京中勋戚想要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