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家的银子……”
“若没有文家的银子,差得便是五百万两”
王笑看了白义章一眼,笑道:“白大人少贪一些,也许这缺口还能更小些”
白义章哼了一声:“你当时反正派了钱承运到户部盯我,大可问问那笔钱我拿没拿”
卢正初摆了摆手,道:“驸马若不信我与义章,可让秦家这两个小娃押解银子出关,老夫决不经手”
王笑并不表态,又问道:“老大人今夜叫我来,应该不仅是为了此事”
“不错”卢正初缓缓道:“老夫想重开东江镇”
王珠在一旁听着,放下茶杯,冷笑道:“都到现在了,再开东江镇有何意义?”
卢正初闻言有些失落,额上的皱纹似乎又深了一些,叹道:“连你也这么觉得”
“糜费巨大,而且若是不能占下旅顺口、金州,最后只能是徒然无功更何况,为时已晚”王珠道
贺琬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卢正初却又抬手阻止了他
两方人都沉默了一会
王笑对楚朝的旧事不太了解,却大概知道一点东江镇这个地方
东江镇主要位置在皮岛一带,在朝鲜边上,离辽东不远屯军岛上既可以召蓦流离失所的辽东百姓,以可以深入女真腹敌,牵制袭扰
但这地方土壤环境不好,无法耕作,驻军只能依靠朝廷运输物资
原本的明末历史上,袁崇焕斩毛文龙,个人功过是非不论不谈对错,只说因果更深层次的原因之一是:朝廷负担不起这样的支出,极迫切地希望毛文龙占据辽东半岛自给自足,但久久不见成效
哪怕时移事迁,到了楚朝地理环境摆在那里,纵使各任总兵使尽浑身解数,东江镇的命运终究难免走入穷途
过了一会,卢正初开口道:“老夫身后这位贺家九郎,是王家大郎的同窗好友你们都认的吧?”
王珍起身道:“不错,是晚辈至交”
说罢与贺琬相视一笑,点了点头
王笑心想,这还是我的小股东之一呢
卢正初虚指了一下,让王珍坐下又道:“贺九郎早年因家中所迫,流离海上他处事锐利果敢,老夫很欣赏,更难得的是……飘泊于风涛波浪,尤有守国之志世间这样的年轻人已不多了”
贺琬欠了欠身,表示自己当不起这评价
卢正初又道:“老夫也明白,现在再开东江镇为时以晚但贺九郎花费数年,联络了一批海商说海商,其实是海盗,其中有人或许别有目的,却也不少是真心报国总之他们想以东江镇为据点,以海贸代替耕作养兵……凭鸭绿之险,居隔江之近,牵制建奴,或可以使天下稍安”
“老夫可以要来朝迁的招抚诏书,但此事还须有精兵、装备、钱粮……”他说着,一双老眼定定看向王笑,问道:“驸马觉得如何?”
王笑还未答,王珠已抢话道:“丙子年,建奴挟朝鲜出兵,抢占东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