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力,全凭这两千将士亲手劳作
开头几天都很顺利,他们带足了干粮,躲在山间筑堤,偶尔遇到建奴斥候便杀了
但今日,辽阳战事一起,济尔哈朗扩大了斥候的探查范围愈来愈多的斥候失踪,终于引来一支一千人的镶白旗兵马
当时耿正白正领着一千人泡在水里准备决提,既未披甲也没带兵器,一阵箭雨下来,河面上一片血染,兵士浮尸水上,决堤的速度登时慢下来
岸上留守的一千兵卒数日泡在水里,缺眠受冻,战力本就是最低时,在清军的突杀下登时死伤惨重……
“决堤!快!”
回应耿正白的,只有一声声惨叫
眼看着兵士们一个一个倒下去,他想起自己掷地有声那一句“末将绝不辜负侯爷信任”,想到要是清军攻下京城、铁驼村一片鸡犬不留,几乎要晕过去
“不!”
耿正白知道,两万同袍还在苦苦等自己……
“回山洞里取炸药!”
“是,绝不辜负侯爷信任!”
“快!弟兄们都在等我们!”
大雨滂沱,耿正白领着兵卒奔回山洞,拿油布包着炸药向堤坝上抬
楚军兵士向他们护过来,近千人在清军的砍杀下一个一个倒下去
外围提刀护卫的楚军死完,里层的楚军便以身体护住更里层的同袍……
这一战至此,已成了清军单方面的屠杀
耿正白拼的便是在建奴杀光自己这些人之前炸开堤坝
好不容易跋涉到堤上,两千楚军已只剩寥寥五十人
箭雨还在袭落
没有人逃
既因为他们知道跑不掉,也因为他们是精挑细选的敢死之士
此刻在同袍的激励下,他们愿以自己的死,换更多更多建奴的命,也换同袍的生……
“今日之奋不顾身,不是为自己,是为后来者!”
这些日子以来,王笑叨叨过的那些话、那些他们原本听不懂的话,这一刻却有人喊了出来
一个一个楚兵倒下去,耿正白的手微微发抖
他头上,有人拿衣服挡着雨,但潮湿的环境中,火折子始终点不起来……
“耿将军,快!”
“耿将军……”
耿正白只觉得这一声声‘将军’如此遥远
他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将军,他以前不过是个村夫,后来大哥耿叔白得了张都司赏识,他也顺道成了巡捕营的把总
再后来……领着耿当第一次去王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当时王家那个痴呆少爷说了一句“笑儿还知道下一句是‘尽其道而死者,正命也’”
尽其道而死者,正白也
下一刻,火折子忽然点亮……
“轰!”
……
——
“上回书说到‘庞令明抬榇决战、关云长水淹七军’,这回说‘关云长刮骨疗毒、吕子明白衣渡江’却说曹仁见关公落下马……”
京城,茶馆中,说书先生字正腔圆地说着
二楼雅间,王珍转过头,见进门的是小柴禾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