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铁山城外一百余楚军追着一千清兵也开始了疯杀的追砍……
他们一路跑回铁山城,溃军冲进城外还在厮杀的战场
庄小运与耿当的这一支楚军、包衣叛军、仅剩的百余骑兵,全都士气大振
他们加在一起本有近四千,清军不过三千此时士气易变,胜负之势便在一瞬间翻转过来
“将军已经死了……快撤!”
“撤……”
清军终于溃散
蔡悟真已从城头上下来,正杀得浑身浴血,提矛犹想要追却被王笑喝令住
“让他们撤!”王笑道,眼中泛着冷意
他知道这些清兵没了主将,一路逃回清朝境内也不会有人拘束,一定会烧杀抢掠朝鲜
那就让他们去烧杀抢掠……
那边庄小运与耿当眼中满是亢奋与狂喜,不顾身上的伤势,迈步便向王笑奔来
“侯爷!”
王笑却没时间与他们寒暄,只是抬了抬手指着城门,大喝道:“重整阵列,杀进铁山城!”
庄小运一愣
他在皮岛时,觉得朝鲜的官员还蛮好说话的但既然王笑下了令,他没有迟疑,大喝道:“传侯爷号令!重整阵列,杀进铁山城!”
……
包衣叛军与楚军合兵一处,只有三千余人留下五百人守着南门,两千余人便径直向府衙杀去
长街之上,朝鲜士卒担心清军问罪,早已拉开防线待看到来的是楚军,他们不由愣了一下
“杀!”
那边朝鲜军还在发愣,王笑却已毫不犹豫地下了令
“砰!”
庄小运麾下的铳兵早已点燃火绳,子弹击得朝鲜军中一阵人仰马翻
楚军如利箭般迅速扑上去
“砰!”
朝鲜军中有火铳射出,前排的楚军身前绽出血花,被击倒在地但楚军也冲到朝鲜军面前
这是没有悬念的一战,楚军才大胜了清军一场,正是锐不可当之时,此时再对上朝鲜兵,仿佛狼如羊群……
终于,朝鲜兵们大喊着溃散逃去
有血迹泼在府衙前
王笑一步一步走进府衙
这两天他其实一直呆在这里,对这个府衙颇为熟悉……
崔明吉与朴元尚缓缓走出来
崔明吉浑身都在颤抖,躲在亲卫身后,望向王笑,嘴里喃喃道:“李先生……”
“我不是李京树”王笑道:“我是楚朝驸马、怀远侯王笑”
“侯爷,你……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给你的信收到了?”
王笑执着刀又往前走了一步,他半个身子都是血,看起来极是可怖
随着他走这一步,楚军亦是向前一步
崔明吉大惊,接着亲卫又退一步,腚上的箭支顶在朴元尚身上,疼得他又是一头冷汗
“我我我……收到了”
王笑冷笑了一下,道:“遣兵征你们这弹丸小国,我不是在开玩笑”
“侯爷,丙子之役后,贵朝陛下……尝言‘属国世称忠义,力屈降奴,情殊可悯’,陛……陛下尚且不怪罪我国,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