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觉得自己曾经的一念之间……或许会和李柏帛走上同一条路
“客气了,李某不过是被俘虏的手下败将”
李柏帛说着,目光再次向远处望去,远远的大校场上,大概有两万余人站着似在列队,歪歪扭扭的,看起来像是在练新军
三天时间,对方修整营寨、编练新军,或许还做了更多别的事,确实是很忙
王珍也不拘着他这样到处看,抬了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道:“舍弟还在城外,请元瑜一晤”
他的马车在去平原县的路上给了别的难民,此时只有一辆驴车
老驴鼻子打了个响,缓缓向德州城行去车上王珍与李柏帛并坐,看着不像是押解战俘,倒像是两个好友同车而行
“秦山海治军之能,高吴阎王远矣”出了大营时李柏帛回望一眼,如此评价道
王珍道:“秦帅护国老将,非是打家劫舍的流寇能比的”
李柏帛点点头,叹道:“可惜护国老将护不了国,乱世凶年民不聊生,自有草莽并起若我大瑞天子能得王兄与秦将军这样的英才辅佐,必能早平天下、拨乱济危”
王珍笑了笑,道:“今日来见李兄,我并非是想争个对错乱世凶年也并非一天两天了,许多人想要拨乱济危,各有各的看法,也各有各的主张争是争不出什么来的,不如且行且看,路嘛,总是摸索出来的”
“哈”李柏帛轻笑一声
“今日却是为了一桩私事想问问李兄”王珍倒也沉得住气,此时才开口道:“舍弟王珰在瑞皇那里,可还无恙?”
“王兄既敢让他出使,想是算到了七殿下不会让陛下杀他”李柏帛道,末了又道:“对了,他不是读书的料”
两人对视一眼,王珍拱拱手:“多谢”
李柏帛转头又向路旁望去
北边在挖濠沟、布拒鹿、建瞭望塔,那些战俘们颇为卖力,每隔一段距离支着大锅熬着粥,隐隐有肉香飘来
这些都是小手段,难得却是将这些小手段使出来,却不至于乱套
李柏帛想了想,自问也能做到这种程度……不对,做不到还需要有足够的威信让所有人听令在吴阎王军中若想让人如此有规划、有效率的,不可能
更远点,隐隐能看到一条黑线,想必是唐节大军下寨之处德州城不好攻,唐节也不敢草率进军了
李柏帛又转头向南面看去,有人在修路、伐木、采石……板车来来回回很是热闹,更远处一片山坡上竟还有人在翻地,似乎打算种菜
这可还是在打仗呢
王珍顺着李柏帛的目光看去,山坡上农人的身影忙忙碌碌
“种些萝卜,眼下就要入冬了,只能种些类似这样的菜此物种下去,四季不同名,春曰破地锥,夏曰夏生,秋曰萝卜,冬曰土酥正是‘金城土酥净如练’,熟皆可食,腌藏腊豉,以助时馔,凶年亦可济饥”
文人种地,一副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