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另还有一条,我儿该马上拉拢朝臣,如左经纶、何良远,否则周昱一旦诏告天下,这些先帝重臣又不再支持你,局势就坏了”
“儿臣明白”
“君臣间总有政见不合之时,你明日去见虢国公赔个不是,事也就过去了好在联北伐南的大计虢国公还是办成了……对了,丰泽伯想见见你他总还是舅舅,你见一见吧”
“是”
周衍心中愈发失望
——竟是没一个人肯关心父皇的死吗?
不多时,许灿披着丧衣到偏殿觐见,却是听说了周衍要处置他一事,前来求情
周衍要处置许灿无非是因为许灿劝王笑让延光帝退位
如今延光帝都没了,周衍也不再打算处置他,于是答应下来
“舅舅安心便是”
许灿大喜,走之前忽又提了一句
“殿下若有烦心事,可问计于何首辅何首辅……可神了”
许灿离开之后,周衍思来想去,想到那‘可神了’三字,还是召见了何良远
“臣见过太子殿下”何良远才在周衍面前跪倒又低声哭起来
他今夜在前殿守灵,脸上泪痕未消、显然对先帝极是哀悼
周衍听着何良远的哭声,亦觉悲从中来
这大概是今夜唯一关心父皇的人了
“臣有罪,臣见到殿下,又想到先帝的音容笑貌,情不自禁……惹得殿下伤心,实是臣的大过!”
“何卿忠心,本宫自是明白的”
周衍不算信任何良远,也不打算全盘托出,沉吟道:“本宫得知消息,周昱早已算到父皇宾天,可能会出兵济南,何卿如何看?”
这个‘算到’,他已在暗指,只等何良远顺势一问
没想到何良远却是惊道:“殿下与虢国公不和了?!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周衍一愣
“何卿怎么知道?”
何良远重重磕了一个头,道:“殿下会问计于臣,必是出了大事殿下若信得过臣,可全盘告知,臣肝脑涂地,绝不辜负殿下厚恩!”
——还真是,‘可神了’
周衍小心翼翼将许多细节隐去,才说了几句,何良远忽又打断道:“殿下今夜带了多少人去?”
“宫中侍卫百人”
“宋信、宋礼酸儒,险误殿下大事!”何良远急道:“此事秘,万一走漏了风声,殿下放过反贼,世人如何看殿下?臣请殿下速让这些侍卫把紧口风”
“有百余人,要如何做?”
“此事可交于臣”何良远应道
周衍微觉有些欣慰相比宋氏兄弟整天指手指脚何良远就让人舒心得多,既聪明又能干,还进退得体……
“殿下,关于虢国公一事,两位宋大人所言不错但,行事有些迂腐了”何良远又道:“联北伐南才能破局,这不假,但殿下若先去向虢国公赔礼,未免有失妥当弑杀先帝的真凶不惩、与反贼联合……万一事情传出去,殿下的名声可就完了殿下大可呆在行宫之中为先帝守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