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寻了一个僻静的宫院,等了一会,只见一个男子披着黑色的斗篷走进来
杜正和道:“我来守着门”
“谢杜总兵了”
披着斗篷的男子拱了拱手,关上屋门,掀开自己的斗篷……是王珍
周衍倏然站起,看着王珍,鼻头都有些发酸
“殿下……我是来替舍弟向你请罪的”王珍缓缓道,“今夜,我本不该露面,但思来想去,担心接下来的情况,殿下可能会扛不住,”
如果来的是王笑,周衍大概还能撑住
但遇上更温和的王珍,周衍却是忍不住又哭出来
王珍也不像别的臣子一遇到他哭就惊呼‘殿下勿忧’之类的,只是温和地笑道:“殿下已经做得很好了,十六岁,我十六岁的时候还在被书院的先生拿戒尺打手心啊……”
周衍抹了抹脸,道:“姐夫他是生我的气吗?我不该听何良远的”
“我大概能猜到何大人与殿下说的是什么”王珍笑了笑,道:“其实,何大人说的应该全是对的殿下与舍弟不和的传闻,都是舍弟自己放出来的,也是他暗中布置,让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地步……”
殿下这次做得很好为君者不该偏听偏信,殿下没有因为与舍弟亲近就全听舍弟的,也没有因为何良远与殿下疏远就完全否定他的意见没有死板地坚持无谓的礼仪,也没有放弃该有的原则……”
王珍目光颇有些欣慰像是他在书院教书时看学生的眼神
周衍愣了一眼,眼中渐渐恢复了神彩
“那,姐夫为什么要这么做?”
“济南城不好守”王珍道:“首先,城内鱼龙混杂,各方的眼线都有我们掌握济南时日尚短,做不到完全控制其实,他若与殿下精诚一致,反贼与南京两边都会太过忌惮……这些等以后让舍弟亲自向殿下解释吧我今日过来,主要还是担心殿下支撑不住”
周衍挺直了身板,道:“撑得住”
王珍轻叹一声,道:“还有一件事需要殿下知道,我们斗胆……请殿下放弃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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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许灿开始出面宣扬延光帝是周衍与王笑共同弑杀一事
江南大军并非是第一次这般指责,但周衍的亲生舅舅出面指证,依然还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济南守军的士气大跌,城内百姓也渐渐心向南朝
城池的防御变得消极起来
让郑昭业颇为诧异的是,济南城虽然民心士气一落千丈,但也并未到他预想中的地步
而且周衍的反应也让他有些吃惊并不出面与叛军争论对错,只派人上城墙喊话,道是为避免延光帝的尸身因战火而损,请叛军放开道路,允许城内派出仪仗送延光帝到泰山安葬
这一请求乍听之下有些荒唐,但郑昭业思索之后,却发现这是一招狠棋
若真让城内派出送殡仪仗,自己这边若是敢动他们,怕是要被周衍扣上一个不忠不孝的罪名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