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开门,才能离开这座连个名字都没有的崭新天下
邓凉还不至于痴心妄想自己能够在百年之内,就可以连破两境,跻身飞升境
所幸还有个年号
据说时辰、斤两,这两事,目前一样没有定论
齐狩听闻此事后,微微错愕,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两件事的意义所在
邓凉也不藏掖,直接与齐狩说了这两件事为何不容小觑,一个牵扯着时令、历律的某种大道显化,一个决定了世间万物重量的衡量计算
至于如今飞升城内,刑官、隐官和财库泉府三脉的暗流涌动,邓凉稍稍思量一番,就大致猜得出个大概了
毕竟要说这些宗门事务、山头林立,浩然天下的谱牒仙师,实在是要比剑气长城熟稔太多太多
邓凉更不会主动掺和其中
所以邓凉跟着齐狩去往飞升城,却没有恢复隐官一脉剑修身份,而是担任了飞升城历史上的第一位记名供奉
然后邓凉去见了董不得,一个让邓凉懂得自己注定求而不得的姑娘
董不得当时刚刚返回飞升城,去了叠嶂酒铺那边喝酒,邓凉走在那条并不陌生的大街上,发现铺子没了大掌柜二掌柜,生意依旧还不错,不过代掌柜却成了个身形佝偻的外乡汉子,这会儿正在陪着董姑娘同桌喝酒,罗真意和郭竹酒也在,刚好一人一张长凳,就姓郑的掌柜一个男人,难怪满脸笑意,唾沫四溅说着些宝瓶洲的风土人情,邓凉落座的时候,那个男人正好说到了骊珠洞天与年轻隐官的一些陈年往事
没人会跟邓凉客气,打过招呼就没什么客套寒暄了邓凉说了句终于破境了,至多是罗真意道贺一句,郭竹酒鼓掌一番,董不得甚至都懒得说什么
邓凉反而喜欢这样的熟悉氛围,因为没把当外人
郭竹酒一直帮着郑大风倒酒
郑大风便继续说那陈平安送一封信挣一颗铜钱的小故事
董不得来这里是为了喝酒解闷,随便郑大风瞎扯,郭竹酒却是缠着郑大风多聊师父
而罗真意,便只是听着,偶尔喝酒,她不说话
郭竹酒听到郑大风说她师父,少年时每天奔走在福禄街、桃叶巷和栅栏门,然后就在那边第一次遇见了宁姚
至于那位英俊潇洒酒量好的郑掌柜,当然便是双方的见证人了
郭竹酒只觉得听见了天底下最精彩的故事,以拳击掌,“不用想了,师父肯定第一眼瞧见了师娘,就认定了师娘是师娘!”
这些事情,师父当年没说过,师娘也从来不提的
郑大风点头道:“是啊是啊,那会儿绿端师父,其实就已经很老道,早早晓得女子学武和不学武的区别了,把当时给说得一愣一愣的,好几天才回过味来也不用奇怪,穷苦孩子早当家嘛,什么都会懂点”
郭竹酒微微歪头,皱着眉头,郑掌柜这话怎么听着不太对劲
罗真意微微讶异,低头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