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土神洲,凭什么白帝城郑居中要去宝瓶洲收徒弟,‘顺便’路过一趟渌水坑凭什么怀老算盘捏个鼻子也要带人赶来南婆娑洲亏老本?!凭什么亚圣独子要在托月山下趴着,凭什么弟子左右要出剑往自己先生身上砍,也要去救一救白也?!凭什么陆芝二话不说就去追赶刘叉?凭什么斩龙的到了骊珠洞天不斩龙?!凭什么火龙真人要在那大海之上守护长桥?凭什么观道观臭牛鼻子舍得拿出一枚本命铁环?凭什么鸡汤老和尚要主动入局,凭什么白也仗剑远游,还娘的终于自己觉得已经得意一回了?”
老秀才叹了口气,“老百姓当然可以问心无愧山上事天上事,从来不知绝不能苛求们半点”
只是又问,“那么眼界足够的修道之人呢?明明都瞧在眼里却视而不见的呢?”
陈淳安答道:“这就是们儒家给的自由们自己愿意这么做,就好好受着,别有半点怨言”
蛮荒天下的妖族,就像一个饿极了的人,蛮横闯入一个家境富裕的别家门户,是奔着吃饱活命去的,跑慢了,还会被身后的大妖当场打杀,战场上怕死了,家乡一族都要皆死
中土文庙,儒家圣人,会这么做吗?敢吗?愿意吗?舍得吗?合适吗?
唯独宝瓶洲最舍得,最敢与蛮荒天下比拼心狠,比拼手段的缜密,比拼对人心的事功算计将某些圣贤道理,暂且都只搁在书上
托月山大祖那句话,浩然天下多少山巅修士听见了,又有多少其实已经真正听进去了?反正绝对不止一个叛变金甲洲的完颜老景
老秀才跺脚大怒道:“偏要有怨言,百姓舍不得骂半句,可某些个比怀老儿更会打算盘的山巅大修士,尤其儒家道统内部的某些王八蛋读书人,脑子进水!来一个算一个,吐一脸口水!”
“不得不承认一件事,修道之人,已是异类有好有坏吧”
陈淳安沉默许久,又说道:“人之本性,人性本恶”
老秀才听了这句话,竟是半点高兴都没有,反而说道:“心性两分,人心向善如今的年轻人,大不一样,未来终究是大有希望的”
陈淳安最后笑道:“如今文圣一脉,弟子学生个个好大的声势,反观亚圣一脉,因而讨骂,是不是偷着乐?”
老秀才拍了拍陈淳安袖子,“就不是这种人以圣贤之心度秀才之腹,要不得啊”
老秀才一个没忍住,笑出声了,瞧瞧,憋着偷着乐?没有的事嘛
身形一闪而逝,老秀才去找小宝瓶了
陈淳安刚要询问
老秀才那个沙哑嗓音响彻陈淳安心湖,“等等看”
看似空无一人的中土文庙,涟漪微起
文庙广场之上,已经碎裂不堪
而与之相对的蛟龙沟附近,一位灰衣老者脚下,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漩涡
在那中土神洲穗山之巅,身材魁梧的金甲山神抱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