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跟着一位背箱书童,一个背行囊的侍女,她行走时,有瓶瓶罐罐的相互串门声响
一行三人来到大玄都观,老人瞥了眼跃跃欲试的书童和侍女,有些无奈,轻轻点头,侍女从袖中摸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拜帖,递给那位道观看门人,寻常青竹材质,寻常笔墨书写,却偏偏不写名讳,只是用浓墨重笔,写了句“书造意本无法”
那位背剑女冠接过拜帖,书法一道,非她擅长,只是瞧着力气挺大,全用正锋,用墨淋漓,翻来倒去看了两遍,都没能瞧出门道,愣了愣,最终只能确定不是自家道观的什么熟人,只得客客气气对那老人说道:“道观如今闭门谢客,对不住了”
看着风尘仆仆的老人,女冠有些不忍心,“若是认识观主,哪怕远远打过照面,就帮忙通报一声除此之外,真没办法进入道观”
女冠春晖,本名韩湛然是实打实的玉璞境修为,正是被陆沉怂恿去给青翠城姜云生当干娘的那位
按照自家观主祖师爷的说法,大玄都观的看门人,不是谁都能当的,必须是好看的女子,留得住客,还必须是个能打的,拦得住人
看这老人气象,是个龙门境修士,至于那书童和侍女,甚至都不是修道之人
当然老者也可能是深不见底的世外高人,只不过在青冥天下,连白玉京三掌教都不敢擅闯大玄都观,所以境界什么的,在这儿谁都别太当回事
少年大喜,咳嗽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张袖珍卷轴,摊开些许,露出卷首西园雅集四字,与那女冠小声提醒道:“当世三大雅集,其中之一,就是这幅画卷所绘,仙子姐姐总该知道吧,居中之人,就是家先生”
少女嘀咕道:“先生不小心反客为主,瞎炫耀什么”
们两人打赌,大玄都观是否听说自家先生的名号,一个靠拜帖书法,一个靠雅集图卷
一位老道人大步跨过门槛,爽朗大笑,也不行那道门稽首礼,而是很江湖气地使劲抱拳:“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蓬荜生辉,蓬荜生辉!”
女冠春晖有些疑惑
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观主祖师亲自出门迎接?
一座青冥天下,撑死了双手之数
老道长埋怨那春晖,“姑奶奶唉,愣着做什么啊,还不赶紧收下拜帖和图卷,再去备好笔墨,记得取三刀最上等的仙杖山宣纸,还有从岁除宫那边借来的那方歇龙砚,先前不是不小心丢了嘛,今儿是个良辰吉日,再去翻找,说不定不小心就又能找到了,还有从百花福地买来的生花笔,与那书画舟墨锭,一并拿来,到时候亲自在旁研磨,红袖添香嘛,还真别觉得委屈了,天大的荣幸,比跑去白玉京当那陆沉的干娘要强多了,真要说起来,湛然这名字取得好,难怪能有今日福缘,算了算了,不开窍,自个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