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幽冥太子意味深长的那句话,那是他对着姜羲,随口评价的一句,如今看来,却是再切实不过了
萧北秦能够得北地之利,不过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
当真正的危机出现,他方寸大乱,暴躁、焦虑、迁怒等等缺点就开始暴露出来
一个不明智的镇北侯,对于北地来说才是真正的危机啊
……只是这些话,姜羲都不能对萧红钰说而
她迎着萧红钰的眼神,只道:“我们之前的猜测应该都是对的,甚至已经摆到了你父亲面前,恐怕他发怒的真正原因就在此”
“那该怎么办?”萧红钰抿着唇,“我刚刚是不是不该胡乱说话的”
“不,你说得很对”姜羲反而赞同起萧红钰那时的一针见血,“重要的不只是不知何时到来的战争,近在咫尺的灾民也很重要若是一味关心前方局势,后方大本营乱了,那么北越与大云的战争里,大云先开始就输了一半”
就是不知道,萧红钰刀子一样诛心的话,萧北秦能不能在撇去浮躁后,认真听进去了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萧红钰茫然地睁大眼睛
她没打算在院子里一直被关下去
她亲手闯的乱摊子,总要亲手收拾才行
“等”
……
萧北秦把女儿赶走之后,头疼到扶额而坐,连服丧的白布麻衣都是下人拿到正堂后的小房间来换的
脱去甲衣,穿着丧服的萧北秦,看上去憔悴衰老了十岁不止
萧维再一次瞅准机会,围着大伯父开始团团转关心他,只是萧北秦不怎么放在心上罢了
没过多久,萧氏的族人们赶到了
还有庆州大大小小的官员们
更远地方的北地贵族,因为庆州的乱象,暂时无法在第一时间赶到,也都提前派了仆人前来送信,免得在赵夫人的丧事上怠慢了镇北侯府,惹来麻烦
赵夫人走得太突然
这一走,别说萧氏内部,就连镇北侯府以外,也是人心惶惶
萧北秦不得不打起精神,一边与各路吊唁的人照面,一边叫来人开始处理城外灾民的事情
别的不说,至少粥棚该搭起来
在萧北秦内心深处,此举未必没有给赵夫人积阴德的意思
忙碌了整天下来,到了夜深时候,萧北秦却被萧氏族老叫去了
“赵氏既然去了,有些事情也必须要重新拿出来说说了”
萧北秦疲惫地找地方坐下,瞥了对面的人几眼
那是他的亲弟弟,也是萧维的父亲
此时正讪讪地笑着,心虚到不敢看萧北秦的眼神
“什么事”萧北秦正了脸色,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地问起
萧氏族老皱眉道:“还能有什么事?自然是为你承嗣延绵香火的大事!”
“赵婧言才刚走”
“刚走又如何!身为我萧家妇,连宝贵的双生子都护不好,还连累一尸三命!我萧家列祖列宗不责怪她就是好事!她还能有什么意见!”
“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