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地狱的黑暗无边无际地向他笼罩下来htsoヽcc
周围,竟然密密麻麻地站着人htsoヽcc
而且,都是他的熟人htsoヽcc
前不久,还一个个地在他的面前,卑躬屈膝地喊着王爷的那些人,现在他们一个个面露不屑之色,就像是看着一个乞丐htsoヽcc
曲珍站在所有人的前面,手里的马鞭一下又一下地敲着掌心,脸上表情似笑非笑htsoヽcc
“曲珍!”他嘶声叫了起来htsoヽcc
“王爷,好久不见啊!”曲珍笑了起来,别提有多开心了htsoヽcc
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崔昂抱拳,一揖到地:“曲兄,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同过患难,共过生死的,放过崔某这一遭,日后崔某必有回报htsoヽcc”
曲珍嘿嘿一笑:“王爷,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死心吗?你却看看这天下,那里还有你崔昂的半分立足之地,你还能往那里去东山再起?西边?那是萧定的地盘htsoヽcc南方,那是萧诚在掌控,剩下的地方,那是大辽的天下,王爷,你已经是穷途末路了htsoヽcc以前我真不信什么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总觉得这天地终会给人留下一线生机htsoヽcc但现在,我信了htsoヽcc你就是活生生的例子htsoヽcc”
“放我一条生路吧,曲珍,没有我带着你,你那里会有今天?”崔昂哀求道htsoヽcc
“你能去哪里呢?崔兄,王爷,耶律大统领还在城外等着你呢,我们这便去见他吧!”曲珍挥手,数名侍卫跑上前去,三下五除二便将崔昂重新捆扎得结结实实,便连嘴里,都塞上了一团布条htsoヽcc
直到此时,崔昂才后悔起来htsoヽcc
自己应当早一些死的,现在,只怕是想死得松快一些都没有可能了htsoヽcc
属珊军驻扎在陈桥驿,并没有靠近东京城htsoヽcc
却是已经让所有东京城内里的人瑟瑟发抖了htsoヽcc
东京城破的时候,辽人的野蛮和强横,在残存下来的宋人的脑海之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映象htsoヽcc
这样的映象,会造就两种人,一种是愤怒,因为愤怒而生出胆魄,从此踏上反抗的道路htsoヽcc另一种是怯懦,看到辽人便自觉地矮了三分htsoヽcc
不得不说,前一种人是少数,后一种人,才更多htsoヽcc
但前一种人却更能让人记住他们,因为他们总是在努力地去帮绝大多数人认为做不到的事情htsoヽcc
因为少,因为难,
所以,他们能被人所铭记htsoヽcc
大营之内,竖立着十余根杆子,每一根杆子上,都绑着一个大汉,而在他们的周围,一圈一圈地站着属珊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