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任何提示,毫不知情,倒是弟子在这里先开口道破?
一头热是成不了事的,何况是这等大事
雨声不停,潮气湿寒,纪墨只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冷意,大意了
扯虎皮做大旗什么的,不是那么容易的,真当编一个白胡子老爷爷,就能成为仙人弟子,一步登天吗?
错了,太错了
纪墨仰头,看着广济那张冷淡的脸,传经人这样的职业不知道是自广济始,还是早已有之,他在这小庙时并不曾听闻有什么传经人,也就是说,广济应该是首创之人,一代而终,可见其难,既然如此……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纪墨不可能推翻前面的所有话,说谎也是犯戒,受罚倒在其次,拜师就会真的黄了
咬着牙,硬着头皮也要撑下去
“佛已见我,不拜亦拜”
投身入佛门,已是佛家弟子,不拜佛为师,难道就不是佛家弟子了吗?
这个回答偏弱,却也勉强可当解释,以纪墨现在的身体年龄来说,一个小孩子说不出这样逻辑圆润的谎
若不是佛家,换做任何一家,恐怕到此也可收徒了,不要管为什么佛祖没给师父启示,这样一个孩子,这样突兀的话,总不会是有人教的,如果一定要有,佛祖恐怕更靠谱一些
可佛家不同
信仰是虔诚的,容不得一丝一毫的伪饰,心里不信,纵是吃斋念佛从不间断,也依旧是不信,心理信了,那也容不得任何人往上面添加本来没有的赘饰
曲解经典的人往往比不习经典的人更可恶
如同每一个组织都会更痛恨背叛者甚于仇敌,广济同样不能允许有人随意往佛祖身上添加故事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他一路行来,五年辛苦,要求的就是一个“真”,绝不是似是而非的含糊,更加不是这种没来由的伪证
再次睁眼,目光盯着纪墨,走廊之中的光线昏暗,那一双眼,便似魔罗复生,漆黑如墨的瞳仁之中没有光,纪墨从中看不到自己的影子,同样,也看不到其他的存在,那是纯粹的黑,若拷问内心的黑洞
“佛是什么?”
这一个问题更是要命
纪墨脑中划过很多东西,曾经他也看过很多佛家的小故事,在这里,又有一个很好的,也看过了不少的经文,藏经阁之中的经文未曾看全,却也有所理解,再要形容这个概念的话,无论是照搬经文,还是抄什么“天上地下,唯我独尊”都能给人一个不错的答案
可,这种不错的答案,会是广济想要的吗?
他所求是什么,他所愿是什么,他希望听到的是什么?
失策了,应该先了解一下这个人,再想办法拜师的,欲速则不达,欲速则不达啊!
掺杂着后悔的心声之中,又有一项极为坚定,不管如何,今天这个师父,他是拜定了
“佛,是众生之念”
你也念佛,我也念佛,什么是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