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或者别的人换一瓶脸油有了脸油就能抹脸,再大的风都不怕
也给小狼哥抹,两个人都不怕了
“汪汪,汪汪汪……”宋捡抱着他们的狼,偷偷汪汪两声,干脆闭上眼睛睡了木板车是什么他根本不懂,因为没见过、没摸过,可是坐在上面晕晕的,难受
这一路,一走就是二十多个小时,从天黑走到天亮,然后天又黑了这是最长时间的迁移,狼崽子一直在前面跑,时不时发一颗信号弹,张牧紧紧跟随,带领大部队在后面狂追有时他也要去队尾看看,免得大家掉队,其间还发生了几次不愉快,有一百多个人干脆脱离了队伍
他们走了,离开了张牧带领的流民营因为不相信也不敢相信这么大的队伍前方,只靠一个狼崽子和一群狼来带领张牧也不敢完全相信,可是到了这一步,不相信也得信了
对于执意要离开的那些同伴,张牧没有挽留,或许他们能找到合适的地下洞穴,或许他们能找到其他的流民营地他替他们祈祷,也替自己人祈祷
天只有黑色,每一步都是深一脚、浅一脚,他数着信号弹的个数,整整四十五枚,全部放光了
所有的闪光.弹都是用枪打上去的,不用学,只要扣动扳机就可以,狼崽子这算第一次碰了人类的武器
等到第四十五枚熄灭不久,张牧终于看到了狼崽子的影子他站在风沙里,像一个石头影儿,宋捡帮他扎好的头发完全跑成散开,身后是几十匹累趴下的荒漠狼
他们的体力到了极限,但大部队终于到了
“到了没啊?到了没?”宋捡睡睡醒醒,其中还吐了一次,木板车好难受,他想念被小狼哥拉着绳子走路的日子
没有人回答他,但能察觉木板车的速度加快了,马好像也很兴奋,开始往前跑木板车更颠腾
“干嘛啊,干嘛啊?张牧你在不?你……我不闹了”宋捡害怕就嚷嚷,看不见只能叫人,可没人理他于是,这几年积攒的对张牧的好感又都没了,他不理自己,可小狼哥总会和自己说话,没有人能比哥还好了
可再一想,张牧也挺好的宋捡的小脑袋瓜里没了主意,对所有人的埋怨,其实都是在埋怨自己,恨自己没用
前面有了狼的叫声
宋捡还没反应过来,以为听错了,但怀里的母狼有了动作它暂时不能起来,却伸长了颈部,打缕的皮毛滚满了沙子,用低低的长嗥来回应前方
“啊?”宋捡以为自己碰着它的伤了可紧接着,十几只叫声微弱的幼崽也跟着呼应起来,它们还很小,可对空长嗥的动作,已经和成年狼一模一样了
除了稚嫩的声音,它们就是成年狼的翻版
于是宋捡瞬间知道了,小狼哥和狼群一定在不远处,哥回来了
男孩站在地下掩体的大门外侧,掩体的门有转轮锁,他只是一个跨进青春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