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
二皇子的亲笔手谕上,清清楚楚的写着,林思慎若有异心,诛杀之。
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莫说是林思慎,再来个一品大员他都敢下手,只要事后栽赃在刁民匪徒身上便可。
等到林思慎一行人赶到定西城时,身旁的孟雁歌已经不见了踪影。
入城时,林思慎和孙文谦打了个照面,这个看上去其貌不扬一脸正气的大都护,一眼就认出了风尘仆仆的林思慎,领着手下的官员迎上前来。
孙文谦有意大张旗鼓的迎林思慎入城,敲锣打鼓的恨不得整个定西城的人都知道。而定西城的百姓见状,只是麻木的围观着这一幕,丝毫不觉鼓舞。
在他们看来,新来的钦差也不过是例行公事,来走个过场而已,和之前那些钦差没什么两样。大捞一笔后就会离去,压根不会管他们这些平头百姓的死活。
孙文谦安排着林思慎在官驿住下,又马不停蹄的让人将几次拨粮赈灾的账本,尽数送到了林思慎手上,看上去态度极为谦虚配合。
林思慎借着一路奔波劳累的由头,将孙文谦等人送走后,这才有机会坐下歇一歇。
人都走光后,墨竹有条不紊的替林思慎整理着孙文谦送来的账本,很快就从中挑出了第一批赈灾粮库账本,送到了林思慎跟前,给她翻阅。
林思慎随意翻了几页,勾唇冷冷一笑,又将账本丢了回去,不再看一眼。
墨竹见状,疑惑的问了句:“公子,账本可是有问题?”
林思慎摇了摇头,笑道:“不是有问题,而是没问题。不然他们怎会如此迫不及待,我才来定西落脚,就将账本通通送了过来。”
墨竹听她这么说,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便也不管桌上的账本了:“公子一路奔波劳累,想必也饿了,奴婢去让人备些酒菜...”
林思慎摇了摇头,缓缓站起身道:“不必了墨竹,孙文谦已经替我备下了接风洗尘的酒肴。”
果然不出林思慎所料,一炷香的功夫后,孙文谦就派人上门递帖子,请林思慎晚些时候去定西城的仙鹤楼,说是要给她接风洗尘。
墨竹抿唇有些犹豫的问道:“那公子可要去,咱们今日在城外...”
林思慎知道墨竹要说什么,她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道:“自然要去的,初来咋到不好拂他面子,只不过去之前,你先陪我出去走一趟。”
换上简装后,林思慎带着墨竹出了官驿,一走出大门,林思慎便感觉暗中有不少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林思慎也没在意,摇着手上的折扇勾唇一笑,大摇大摆的带着墨竹,在定西城内四处逛了起来。
虽说城外饿殍遍地,可定西城内却一片祥和繁荣,只不过这里的百姓看上去个个生人勿近。就算原本在窃窃私语,一看到生人就立马噤声,板着脸继续做自己的事。
在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