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矮丘下那道飞速靠近的身影后,韩昭又不得不换上一副淡笑,策马缓缓走下山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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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将爱子打发出王帐,再费劲好大力气将啼哭的妻子安抚回侧帐,韩昭再也顾不得粉饰太平,疲惫的瘫靠在卧榻之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大兄?”
见韩昭这幅模样,一旁的大汉纵有心询问,也是不忍心再让韩昭烦心。
——侄子或许不知道韩昭此行单于庭所为者和,王后就算隐隐有猜测,恐怕也知道的不全。
但大汉心里十分清楚:韩昭这次能从单于庭全须全尾回到部族,绝对算得上是捡回了一条命!
“如此之境遇,也不知父王当年因何之故,舍故土而至此···”
语气中满带着萧瑟从榻上坐起,韩昭苦笑着摇了摇头,挥挥手,示意大汉靠近些。
“寡人自龙城而归,不见左贤王军于外?”
闻言,本低头感怀的大汉下意识抬起头,就见韩昭目光隐晦的瞥了眼毡帐外,旋即将上半身前倾了些。
大汉赶忙靠近了些,附耳低语道:“自单于召大兄于龙城后数日,左贤王便已撤军。”
言罢,大汉稍迟疑片刻,终是一咬牙:“大兄,吾等会故土吧!”
听亲弟弟提出如此骇人的提议,韩昭猛然一睁眼,大汉顺势跪倒在韩昭面前。
“弟生于胡地,不知故土之景;大兄亦苦于部众生计艰难。”
“今左贤王又已撤军,大兄何不率众暗涉大幕,一路散尽部族牧畜,以归故土?”
说着,大汉的面色流露出明显向往的神情:“弟虽粗鄙,亦略通养马训骑之术,以此傍身,陛下未必会因父王之故,怪罪吾等?”
看着大汉目光中暗含的憋闷,韩昭缓缓站起身,负手来到帐中燃烧着的陶炉旁,将手缓缓伸到火炉之上。
“还不是时候啊···”
思虑良久,韩昭终究是不甘的摇了摇头。
“颓当。”
一声清冷的呼唤之后,韩昭满是哀痛的回过身,对身后的大汉郑重一拜:“若事有不测,王兄丧命于胡地,婴儿与王后,便交由颓当代为看顾了···”
“大兄何出此言?”
看着大汉惊骇的目光,韩昭面色暗沉的摇了摇头,旋即再一苦笑。
“为兄此行,单于虽未怪罪,然单于庭诸蛮皆以吾部为无用,拟逐吾等于甚北。”
“事已至此,吾等断无再留胡篱之理;然吾韩王部居于幕北,距汉边者远甚。”
“待时机成熟,为兄自当以身为饵,以取部众归汉之良机!”
说着,韩昭目光中满带着伤感,紧紧握住大汉的手:“为兄再入单于庭之日,便乃颓当引部南归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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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对于韩王信的家系族谱,史料上并没有记载的十分详细,目前能确认的只有韩王信本人叫韩信,次子名韩颓当,后为汉室封为弓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