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葬礼,以保证一应要求符合法律规定
与行政单位所不同的是:军中长吏和少吏的区分,远没有行政单位那般复杂
——从统掌五十人的屯长开始,往上都可以视作长吏
也就是说:在汉室,哪怕是一个大头兵阵亡,也会有屯长一级的军官出现在葬礼现场,代表国家,向烈士表示哀悼
死人都有如此高规格的待遇,那些立下武勋,并在战场上活下来的将士,那就更了不得了!
从最轻的‘探得敌情’,到最重的‘先登之功’,士卒每一项功劳,都会被军法官详细记录
若战后不幸阵亡,那这些功勋的赏赐,将送到烈士的家人手中;烈士的丧葬规格,也会在已有基础上,得到一定程度的升级
若存活下来,那自是皆大欢喜——军法官会如实将战斗中,立有功勋的将士名单上报,朝堂再根据法律条令进行封赏
功劳小一些的,至不济也能捞到一笔不少的钱财,以及‘x年不用服徭役’的待遇;功劳大的,更是封官进爵,不设上限!
有如此完备的条令存在,柴武却依旧多此一举的请求刘弘封赏、抚恤,这就是汉室的时代特性,以及政治文化背景所导致的了
作为将领,柴武要想一如既往地得到麾下将士的追随,就必须全心全意的为属下谋福利
也就是说,无论刘弘本意如何,柴武这个态度,是一定要拿出来,摆在朝堂之上的
而身为臣子,柴武也需要借此机会,再次给刘弘一个重申自身神圣性的机会——雷霆雨露,皆为君恩
——诸将士的赏赐,不是我柴武给的,是当今天子恩赐
对着这套脱裤子放屁般的政治流程,刘弘还是有基本了解的
见柴武将竹简高高举起,刘弘稍测过头,眼神示意身旁的王忠,将那卷竹简取来
待竹简被王忠恭敬的奉上御案,刘弘缓缓摊开竹简,大致扫了一眼
“原来如此吗···”
只见竹简之上,前面一小部分,与柴武方才所言大同小异;而后面那记录着数百上千个人民的部分,其前后顺序却颇为有趣
——排在第一位的,居然是一个名为‘全旭’的司马!
其功劳倒是没的说:于大河北岸,率部围拿叛贼刘章!
逐条往后看下去,就见一个个刘弘闻所未闻,官职多不过屯、曲之间的中低层军官,被录入到了这份功劳簿之上
当刘弘略带些诧异的将目光放到功劳簿最后,都没有发现柴武、灌婴、周灶、申屠嘉等将领的名字
而这个小小的‘谬误’,或者说遗漏,却是精确地挠到了刘弘的痒痒处
——这份奏疏,或者说战后汇总报告,是得到柴武、灌婴、周灶、申屠嘉四人联名认可的!
作为如今汉室军方将衔最高的四人,又怎么会同时出现‘忘记把自己写上功劳簿’的失误?
既然不是失误,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