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沈修庭闻言,吴琦却是磕头道:“学生愿意出首,求陛下从轻发落”
沈修庭闻言,心下更觉惨然若是吴琦自己把所有的罪名认下,只要自己不死,便还有机会保得住吴氏的血脉,如今这吴琦自己跑出来检举,只怕他吴家上上下下再加上自己沈家九族,都要被杀个干净了
崇祯看了已经被吓得尿了裤子的吴琦一眼,笑道:“若是你能从实招来,也无不可”
吴琦先是磕了个头,接着便伏低了身子道:“启奏陛下,学生奉家父之命来蓝田看望旧友,原本学生见蓝田百姓遭了灾,便想着回去后劝家父运些粮食前来接济百姓
只是不成想,这沈县令说对学生说有一桩发财的大买卖,问学生感不感兴趣
学生一时糊涂,这才被这沈县令拖下水,倒卖起了赈灾用的粮食,共计十五万石有余
学生自知罪孽深重,只是家中老父确实不知此事,望陛下能从轻发落”
崇祯皇帝根本就不知道十五万石粮食有多少,但是就算是十五万斤的粮食,只怕也不是个小数目了
深吸了一口气,崇祯没有再理会吴琦,只是吩咐道:“将蓝田县的县丞、典史、县尉等人都带过来”
过了片刻后,主簿和典史都被带到了崇祯的身前,只是县尉却没有来去找人的锦衣卫校尉躬身道:“启奏陛下,蓝田县县尉已经死了,系他人所杀,只是有人伪造了杀人现场,看起来像是自杀而已”
崇祯此时已经根本不再去想这沈修庭到底是不是冤枉了县尉好好的能死在县衙的后院,这里边儿要说没有什么猫腻,那除非他崇祯皇帝是个二傻子才会相信
只是很可惜,他崇祯皇帝并不是个二傻子
崇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发抖的蓝田县县丞和典史,开口问道:“蓝田县县令沈修庭倒卖赈灾粮食一事,谁知道?”
蓝田县县丞是个五十余岁的老油条,听到崇祯问话,也没有打听崇祯的身份,只是打量了一番崇祯的装扮后,脸上现出了一股欲言又止的神色
崇祯知道这县丞在担忧些甚么,当下便向身边的王承恩使了个眼色
王承恩会意,向前半步后喝道:“此乃大明天子亲至,你等老实的回答陛下问话才是!”
那县丞看着王承恩虽然是一副平常打扮,并没有穿着太监服饰,但是说话时,声音里那种锐利却是异于常人,想来便应该是宫中的内侍们才有的
心中有了底的县丞将自己的身子伏的更低了:“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县令大人倒卖粮食一事,小的便是知道一些县尉赵经知道的应该最多,只是不知道甚么时候被县令大人给杀了”
崇祯嗯了一声,问道:“将你知道的说出来”
县丞瞄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沈修庭,心道沈修庭这回是栽定了,自己要不踩他两脚,可真对不起他平日里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