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听一路问,陈默终于在失去最后的一点儿力气之前找到了倚红楼
刚刚进了楼里,陈默便直接寻了老鸨子问道:“段小荣可在此处?”
老鸨子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眼,见陈默虽然穿的不起眼,然则一身儒雅沉稳的气度却是旁人模仿不来的,便赔笑道:“在呢,正在如花姑娘的房里呢”
陈默道:“你且去唤他出来,便说是有故人相请,再安排一桌酒席,记他账上”
老鸨子的嘴角抽了抽,扭着肥大的屁股去安排酒席,又使人去喊了段小荣来
段小荣一见陈默,便惊道:“你怎的从那里出来了?可是擅自出来的?”
见段小荣一副转身欲走的模样,陈默低声道:“如今期满,却是得了恩赦,再不必回去那里了”
段小荣拉着陈默入了座,好奇的道:“那你如何不先行回家,却跑来这倚红楼?”
话音刚落,段小荣便轻轻抽了自己一嘴巴,赔笑道:“看我,却是想的差了,十余年的时间,可不是憋坏了么?今儿个看上了哪个姑娘,我请了!”
望着难得大方一回的段小荣,陈默神色淡然,只是拱手道:“免了,小弟现在归心似箭,只想早些回家,看看拙荆与两个女儿只是……”
见陈默一副为难的模样,段小荣好奇的道:“只是什么?”
陈默脸色一阵变幻,最后才咬牙道:“只是,小弟现在已经找不到自己的家了往日多亏了兄长照拂家中,故而想着先来寻了兄长问路”
段小荣这才恍然,先向陈默赔了不是,又接着道:“刚从那里面出来,想必你也饿了,且先吃上一些东西垫饥,然后再往家里去”
陈默有心先行回家,却也抵不过腹中的饥饿感,又不好拂了段小荣的美意,只得先应了下来
酒过三巡之后,段小荣便放下了杯子,问道:“如今已经从那里出来了,贤弟对以后有何打算?”
陈默闻言,顿时有些茫然
十四年的时光都扔在了诏狱里面,而且自己以前的身份也不能再用,更是没有了出仕的可能,自己该如何是好?
见陈默不言语,段小荣便道:“如今我大明的形势,大部分你都是知道的,纵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那报纸上的消息你也都是知道的
所以,你现在可以选择的路子倒也是多的很,或换个名字再出仕为官,或者去社学里面教书为生,或者远走海外”
还没等陈默想好,桌子上面就有一人没打招呼,直接坐了下来:“陈先生,叼扰了”
陈默看着来人的飞鱼服,神情不禁有些恍惚
十四年前,就是这些家伙把自己给扔进了诏狱,让自己在里面吃好喝好,然后依着崇祯皇帝的意思炮制出一篇篇的文章
来人自己拿过酒壶倒了一杯一饮而尽,亮了亮杯底之后才道:“陈先生,老爷说了,倘若你不知道干什么好,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