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凝注根本只是她的错觉
她对着屋顶,懒懒地笑了下,感觉体内的气流已经渐渐平复,没多久,不用人救她应该就可以出去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困意又来,她无法抗拒地闭上眼睛,沉入睡眠前,隐约听见外头似有声音嘈杂,她迷迷糊糊地想,这么吵,是逗比们来了吗,刚才天窗被打碎,为什么没人跳下来呢……
似乎睡了很久,又似乎根本没睡,有那么一阵子感觉完全空白,当她忽然睁开眼睛时,眼前依旧是不变的昏暗光线,和身边的他
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到了她的身边
两人此刻靠得很近,景横波一眼就看见了他眼下的青黑,她皱起眉,奇怪这家伙进牢狱来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怎么还是一副睡眠不足的德行
他闭着眼睛的时候姿态静谧,她一边想或许所有人睡着了都是这样的静谧姿态,一边悄悄伸出手去
有个动作,想做很久了
手指靠在面罩边缘,一掀便开
他毫无察觉,鼻息沉沉
景横波毫不犹豫,手指用力――
“砰”忽然一声炸响响在头顶,响得整个牢狱都在嗡嗡作响,他霍然睁眼,景横波一怔,却并没有缩手,还是猛地一掀
她必须要知道!
他抬起头来
面罩下,一张年轻而普通的脸那脸上神情,茫然而惊讶,正符合此时情态
景横波的手落了下去,心中空空的,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欢喜还是愤恨
“你……”他似乎有点怒意
“不好意思,掀错了”她毫无愧色地拍拍他的脸,顺手把面罩给他又戴回去害怕他出手,一翻身赶紧翻过草铺
脚落地她又一怔――自己能动了?
忽觉头顶有光,一抬头才发现天窗已碎,上头好几双靴子在又蹦又跳
“我先来!”
“我来,我身材好!”
“你屁股太大,会堵!”
“让老七来,用脸先试试,胡子能过,身子就能过!”
“砰”
一个人直落而下,那姿态大抵是被突然踹下来的,半空中一个倒翻潇洒地调整了姿势,一边翻一边还不忘记对下面打个招呼,“阿弥陀佛,*,老衲此刻,是不是颇有仙佛之姿?”
景横波想笑,又觉得无奈
七个逗比来了,可是为什么,每次他们来得都比较迟呢?
主要是花在扯皮上面的时间太多了,当一群人,为谁先跨出第一步都会打一架的话,办事没有效率就可以想见了
“哦,来了就别出去了吧”她答
随即她转身,准备和自己一天一夜的舍友告个别
身后却已经没有人
她一怔,冲前一步,看见那边地底石板已经关起,她伸手去拉,石板竟然纹丝不动
她怔怔地蹲在那,手无意识地触摸着先前他身下的草团,草团也是冰冷的,似乎根本没有人坐过,似乎这一日一夜,同卧同室的短暂相遇,只是她的错觉
是因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