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似乎都在瞬间簇拥到了眼前,又或者日出时的虹彩被人泼墨一笔,慷慨挥洒在这间殿室内
满室的花
只一霎间,殿内忽然亮了,灯火簇簇,宫灯熠熠,又一道帘幕缓缓拉开,流光溢彩的灯光下,是更加流光溢彩的花
她睁开眼,再次睁大了眼睛
光芒洒在她额头,温暖柔和
头顶上忽然有光亮起
她走到宫胤对面的冰壳子边,将冰壳子推倒,自己站在了那位置,款款伸出手臂,闭上眼睛
这货难道是自己跪不下去,然后用冰人代替他来跪一跪?
这一束花用心十足,景横波凝视良久,低头看看宫胤半跪造型,噗嗤一笑
再仔细一看,玫瑰花其实是雕出来的,里面每瓣花瓣对应的位置,都填上了红色的花瓣,力求颜色形状一致,乍一看就是一簇玫瑰
另一只手捧着一簇鲜花,一看,是冰封住的玫瑰,冰层晶光闪烁,玫瑰因此更加娇艳剔透但这个季节哪来的玫瑰?景横波也不记得自己在大荒看见过玫瑰
再看冰雕宫胤,微微上抬的掌心,是一枚戒指,也是冰做的,竟然还镶着“钻石”“钻石”比例过大,鸽子蛋一样
想求婚自己求,做个冰雕做什么?
景横波懵住了,不明白宫胤这是什么意思做这么个造型,是要给她看?
再一抬头看冰雕宫胤的对面,也是薄薄的一层冰壳子,披上一件红色披风而已
这冰雕雕得着实栩栩如生,以至于在光线昏暗的殿内,她竟然没有立刻分辨得出
那半跪求婚的宫胤,通体透明,眼眸冰彻,竟然是穿了一身白衣的冰雕!
她低头一瞧,目瞪口呆
这一拉忽觉触感不对劲,坚硬冰冷,宫胤虽然是冰雪真气,但平常体肤也就是稍冷一些,不至于如此
下一刻她撞在一个冰冷的物体上,隔着大氅也能感觉到寒气瘆人,她伸手将宫胤狠狠一拉,道:“起来起来,你在干什么!”
殿里头,宫胤还在跪着,隐约有些奇怪的声音,景横波怒火中烧,不及多想,“咻”一下穿了进去
他的膝盖,只能跪给她!
一股怒气从景横波胸腔内蹿起——哪怕宫胤现在是在预演,是在实验,那也不行!
宫胤中招了?发昏了?脑子秀逗了?
先前还对她.暗示,然后转眼对别人求婚?
景横波怔了半晌,一股寒气从心底幽幽冒了出来——这是怎么了?
殿内没有灯火,除了一身白的宫胤特别显眼,显眼得发亮外,其余人事物都沉浸在黑暗中,看不见宫胤对面的是谁
向谁?
宫胤在求婚?
这念头闪过之后,一个更亮的闪电,劈下她的脑海
这这这这造型……景横波下巴险些掉了下来——这不是标准求婚姿势么?宫胤怎么知道的?
她站在门口,殿中挂一道透明纱帘,帘子后隐隐约约是宫胤的身影,已经换了一身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