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到了她手里,抓住他的手指冰冷如雪石,无需挣扎也知不可抗拒,邹征心中长叹一声,闭上眼睛等死
白衣女子似乎笑了笑,早在料中的神情,声音微含讥诮,“死也分什么样的死法”
他眸光如针,冷冷道:“那我宁可死!”
邹征霍然睁开眼睛
随即听见那女子,用一种并不算冷,但其实毫无人间情绪的声音道:“你现在不会是我对手想要活,退位来换”
他垂下眼睛,看似冷漠,实则绝望
他想向后退,想从被褥的遮挡下刺出匕首,然而对方越走近,他越无法动弹,四面空气似乎都变成了冰胶,冷而粘,桎梏住所有的动作
不是容貌相似,而是那近似的霜冷长河般的神态和气质
邹征有一瞬的窒息,因为他忽然想起了宫胤
厚重的四幅连扇屏风,忽然如一片梨花般轻飘飘飞起,然后那女子澹澹清辉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虽然这要求是对宫胤提的,但他就是宫胤
他倒还算镇定,此刻还能思考,想着对方既然有如此能力,在他梦中时就可以杀了他,既然不杀,自然另有要求
邹征在被窝里握紧了匕首,想要呼喊,心里却明白,对方既然能无声无息进来,外头的护卫定然不顶用
那女子忽然缓缓起身,向他走来,数丈长的雪白裙裾曳出月光一般的光影,她行走的姿态似真正的女王
小洞里透过丝丝缕缕的夜风,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抬头,对面平金绣龙屏风上,龙的灼灼双眼,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两个小洞
一边冷傲着,一边悄悄扳机关,却发现机关已经冰冷梆硬,再也扳不动
他学了宫胤那么久,深知国师会在什么情境下,有什么反应
他不答,微微抬起下颌,学着宫胤冷然的注视
邹征心中急速思考,眼前女子,分明是认得国师的,而且口气熟稔,但又透露出似乎好久不见的信息,关系难以确定敌友但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扮演宫胤到底
那女子似乎轻轻“咦”了一声,随即道:“宫胤,都说你衰弱,你果然气机不继”
邹征只觉得手指似被冰剑刺中,冷痛入骨,他下意识要缩,体内不知怎的,却因为这冷意所激一般,忽然一股寒气穿过心肺,直冲他的手指,他的手指,不听使唤地抬了起来,“啪”一声微响,他手指一痛,身子微微一震,眼前有雪花一闪不见
“咻”一声微响
屏风对面,那么远,那女子却似能清晰看见,手轻轻抬了抬
邹征来不及思考,伸手就去按床边把手,他的龙床,自然也有保他逃生的机关地道
但无论是谁,都足够让他紧张――他这寝殿外布置守卫,可谓铁桶一般,层层叠叠的护卫,连他屋顶上都已站满,这女人,是怎么进来的?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是景横波来了,这让他浑身出了一阵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