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地道:“这刀能否让我一观?”
“都头请便”
得到杨志的认可后,孙途便取过那刀,入手便是一沉,这口看着不到四尺的刀竟足有三十来斤重再缓缓将之从鞘中抽出,更有一股寒光透出,看得孙途把眼睛都眯了起来:“果然是把好刀!”说话间,他已把刀完全从鞘中拔出,却见刀刃处没有半点缺口,刃口极佳
随后,他的目光一凝,又落到了刀锷附近,那里赫然镂刻着几个小字——并州杨业!
只略一愣,孙途已抬起头来,看向正大口喝酒吃菜的杨志:“原来杨兄竟是将门之后,当真失敬了”说着还抱了下拳
杨志脸上又露出了苦涩的笑容来:“杨志不肖,实在羞于提及此出身哪”说话间,他又连干了数杯,脸色已有些泛红了
孙途把刀还入鞘中,这才试探地说道:“就我所知杨家一直都被朝廷所用,为何杨兄你却显得有些落魄,甚至要靠卖刀为生?”
“呵呵,此事说来惭愧,其实杨某身上还担个不小干系呢”杨志此时已经有了几分醉意,藏在心里多日的一些话便压不住了:“想我之前也是朝中武官,乃是殿帅府制使,只因今年开春时奉命前往江南押运花石纲,不料所乘船只在黄河里翻覆……哎,如此大事,我一个小小武官可担待不起,所以便又在外漂流了数月直到前两月,得知朝廷并未深究此事,方才返回东京
“本来,我是打算走高太尉门路,希望他能看在往日情面上为我找条出路不想太尉他不但不肯帮我,还让人将我从府中赶了出来可怜我之前为了见太尉一面已将家中产业全数变卖,最后只留下了这一把祖传宝刀如今不但复官无望,就连在京中活着都有些困难,只能想着先把这刀卖了,好再找其他门路”
孙途点了点头:“杨兄处境确实艰难我也听说了,虽然官家没有打算深究花石纲翻覆一事,但相关人等却已不可能再得授官除非有人肯冒着惹怒天子的风险开口,否则……”
这话让杨志神色越发郁闷,又一口口地灌起酒来,似乎只有喝酒才能消除他心中苦闷孙途看了他一眼,又道:“不知杨兄打算将这刀卖出多少钱?”
“这口刀乃我杨家祖传,多年来在战场上杀敌无数却依然锋利如初,实在是天下间少有的神兵利器所以我打算以一千贯出售,奈何几日下来,东京城里却没一个识货的”
孙途听得心中暗笑,这杨志果然对财货经商所知太少,这一千贯即便对如今东京城的人来说也是一笔大数字了,除非是大商贾或是权贵高官,否则谁能轻易拿出来这么多钱只买一把刀呢?怪不得他会连连碰壁,最后反被个泼皮牛二给缠上了
不过以这口刀的性能和传承来看,还真就值得这许多钱所以在沉吟后,他便说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