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工
半夏在空荡荡的巷子里站了一会,重新拉起了自己小提琴
这一次,拉是柴可夫斯基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
曲子里听不见往日的温柔抒情,曲调干净利落,快如疾风
一辆警车从巷子口闪着灯光经过,移动的灯光把人物的剪影长长拉在墙壁上拉琴的少女身边,一只竖着尾巴怪物蹲在栏杆上,一动不动地昂着脑袋看着她
夜半时分,回到家半夏躺在家中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窗外月亮
“小月风格果然不适合我,拉一遍手都快废了”躺在黑暗中的她仿佛突然来了聊兴,
“小莲,你说柴可夫斯基从前学得是法律后来他是怎么重新进入音乐学校的,他父母能支持他吗?”
床边的饲养盒里,黑色的小小身影立刻坐直了,仿佛已经等着这个说话机会很久
“只能说老柴是一个幸运人吧,”有一点类似电音的诡异嗓音在黑暗中响起,
“当时他父亲一路供他读法律大学,并为他安排了工作但老柴在给父亲信里真挚地写到,他热爱音乐,想把一生都奉献给音乐最后他父亲为他妥协了,支持他重回追求音乐道路”
黑夜里半夏轻轻地道,“那他父亲可真是很爱他”
“是的,一位好父亲关心且理解孩子理想为了孩子放弃了自己坚持”
黑暗里就再也没响起别的声音
小莲在窝里不安地等了一会,最终爬了出来,沿着床单爬上床,慢慢爬到半夏的枕头边
“你怎么这么聪明”半夏笑起来,伸出一根手指,在那黑色的小脑袋上刮了一下,“我没什么事,不用这样看着我”
“可是你琴声,听起来好像很难过”枕头边小莲这样说
今夜是满月,银色的月光如水一般铺在床头
月光中黑色的小守宫蹲在自己枕头,纹理斑驳的大眼睛里透着担忧
半夏突然觉自己里像下起了细细绵绵雨
那些柔和雨水把自己铸造多年的坚固外壳都泡软了,泡化了重新露出了藏在硬壳后伤痕累累自己
“说起来,也都是过去的事了”黑暗中放下防御她,缓缓地和陪伴在自己身边小莲说起往事
“小的时候,我没有爸爸当然也曾经有过那些不切实际幻想想我父亲有一天,能突然出现在我身边,陪着我玩耍,赶走那些欺负我和妈妈人,给我带来依靠”
“有一次老师让我参加一场比赛,我看到别的同学爸爸带着她去商店里买了一条漂亮的小裙子我也和妈妈闹,没脸没皮地闹腾妈妈就带着我去工地背黄土,我们俩背了三天,才换来了那条华而不实裙子但我却因为拉伤了手臂肌肉,反而输了比赛”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不值得,幻想拥有一个不切实际人来依靠,是多么不值得事”月色里半夏突然笑了一声,“当然,那么贵的小裙子也不值得”
银色的月光下,墨黑守宫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