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无尽的热她被心跳声吵得头昏脑胀,浑身都在发烫
她的脸一定红透了
“我本打算去你房间,将它们一并给你”
谢寻非上前几步,脚步声微不可闻,在极致的寂静里,却如猫爪挠在她耳朵
秦萝捏了捏衣袖,鼓起勇气转身回头
少年丽的五官掩藏在阴影里,一双桃花眼黑黑沉沉,定定注视着她的眼睛
他因感染风寒,脸颊近乎于毫无血色,比起平日里凌厉冷冽的气质,无端多出几分陶瓷般的易碎感黑发略显凌乱,被随手束上,落下几缕蜿蜒而下的碎发,盘旋于颈窝
触到脖颈上的那片白,秦萝匆忙挪开视线
谢寻非向她靠近一步
他的确不清楚,眼前的小姑娘能否记得昨晚发生过的一切
她说完那句话便沉沉入了睡,谢寻非没叫醒她
无论是谁,醉酒时总会迷迷糊糊、神志不清倘若他趁着秦萝喝醉了酒,对她做出僭越之事,谢寻非只会觉得自己恶心
她记不记得,其实并不重要
就算秦萝尚有记忆,以她的性子,定会觉得羞赧难当,不愿提及
那谢寻非就不去提及,藏好一个小女孩怯怯的自尊心
秦萝的脸红得发烫
他的确没有被动做出回应,而是反客为主,更为主动而强硬地……向她发起了攻势
炽热,直白,把这么多年的心思一点点剖开,尽数展露在她眼前
无从躲避,侵略性十足
“秦萝”
黑衣少年步步靠近,在逼仄狭窄的空间里,影子将她逐渐吞没
谢寻非忽然叫她的名字:“我没那么随便,不会见到任何人都心跳加快”
秦萝一声不吭地听,胸口快要爆炸,小人乱飞
她……她这种时候,应该点头吗?
“牵手是唯一一次,送点心是唯一一次”
他停顿须臾,喉音微哑:“将一个人十年来的东西逐一藏好,也是唯一一次”
谢寻非已然来到她身前
屏风之后狭小的角落里,容纳两个人已是极限
离得近了,少年深邃的五官便显得无比清晰,宛如绮丽画卷
谢寻非垂着眼睫与她对视,因染上风寒,惹来若有似无的热:“这个盒子……你会觉得我恶心吗?”
这是近乎于痴狂的仰慕,藏匿着他最不可告人的心思,若是被旁人见到,定会觉得疯魔
谢寻非曾把木盒放在储物袋深处,唯恐被她见到,将秦萝吓住
――若是她只将他看作普通朋友,如此行径,只会惹人厌恶
近在咫尺的女孩眼眶微红,直勾勾对上他双眼,摇了摇头
于是漂亮的桃花眼弯出清浅弧度
角落之中疏影漂浮,重重叠叠的影子勾连出暧昧的热
瞬息之间,滚烫暗流达到顶峰
似乎已经无法再克制,有某种无形的屏障在一点点溶解消弭
他们之间的距离足够贴近……
但也能再靠近一些
乌发黑瞳的少年无言俯身,五官轮廓渐渐被阴影吞没,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