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问过街坊,街坊皆道昨夜睡得熟,夜深风急,不曾听见杨氏回来但福顺客栈的店家说,客栈里皆是男子,唯杨氏一介女子,夜深颇有不便,子时过后见诸位大人皆睡了便让杨氏回家中歇着了,杨氏之子也道其母昨夜子时后回了家中,当时两个幼妹已熟睡,他在深夜苦读,因此可以证明但……”
“但什么?”元修见奉县知县言语支吾,急问
“但杨氏之子说昨晚苦读至五更梆子声响,未见其母再出过家门,还说四更天时,其母为他下了碗面”
四更时分即是丑时,昨夜凶手作案的时辰
杨氏之子所言若属实,杨氏便没有作案时间了
“微臣以为,杨氏之子所言必是谎话,不过是帮其母脱罪罢了那杨氏乃厨娘,身形壮实,又是军烈家眷,与英睿将军所言并无二致如今杨氏与其子已被带至县衙,不知圣上打算如何发落?”奉县知县问
步惜欢坐了一上午了,此时瞧着已倦,听完懒洋洋起身道:“摆驾县衙”
县衙
天近晌午,细雪飘缓,御林卫以长枪作围栏将百姓隔出三丈
知县一本正经端坐在堂,浑身绷得笔直,目光虚虚扫了眼左旁垂着的帘子
元修与朝中议和使团伴驾帘后听审,堂下置了把椅子,椅中坐一少年将军,银冠雪袍,蜡黄面容,相貌平平却风姿卓绝县衙堂上未生火炭,雪花飘进堂来,天儿寒得紧,少年却未披大氅,只穿着身将袍坐着
“带嫌犯!”知县惊堂木一拍,衙门外围观的百姓顿时静了下来
捕快将两人带上堂来时,只见一壮实妇人,面颊手指被风刀割得通红,穿一身素旧衣衫,袖口微短,洗得发了白其身后跟一少年,青衫布衣,袖口干净得不见褶子
少年扶着妇人,二人行得慢,跪到堂下时皆跪得笔直
知县问:“堂下所跪何人?”
妇人道:“民女杨氏”
少年道:“小生崔远”
母子二人回话时皆声淡意淡,垂眸观地,不看堂上
知县见二人如此,心中顿恼若非杨氏杀了朝中二品大员,圣驾此时早离开奉县了他治下发生这等命案,朝中若追究,他治县不严之罪是逃脱不了的,这头顶的乌纱帽还不知能保多久
可恨杨氏就是凶手,还这般姿态,知县压不住心中火气,惊堂木一拍,也不走那些过场了,直截了当地问道:“杨氏,你昨夜杀人的柴刀和那双旧军靴藏在何处?本县劝你早些交待,免得受那皮肉之苦!”
“知县大人问的是民女亡夫的遗物?”杨氏明知故问,淡道,“民女亡夫战死边关,尸身未归,军中只送了他生前穿过的袍子靴子回来,民女是以此袍此靴为亡夫起了衣冠冢,已埋下八年知县大人若要看,可派人去刨坟掘墓”
奉县知县闻言,怒火烧心,抬眼望向衙门口,见风低人群静,百姓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