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惧于她的神兵暗器之威,一直不敢追得太紧,但断崖山就在眼前了,接下来,他们一定会受到不计代价的追杀她不想让自己的兵再死,所以把他们推进了山坳,只要不跟着她,他们就有可能活下来
“走!”侯天不想废话,转身便往断崖山的方向奔去
而这时,再劝已晚,在雨里奔逃已久,暮青已能从雨声里听出坡下传来的衣袂声,而衣袂声中还多了弓弦紧绷的声音!
暮青目光一寒,喊道:“弓手!”
话音落时,箭如密雨,破风而来!
怪不得那些杀手不追得很紧,原来不仅是惧于寒蚕冰丝之威,还因为他们留有后招,那些在官道另一侧伏击她的弓手赶到了!
暮青和侯天在地势高处,简直如同活靶一般,好在山风骤雨影响了弓箭的准头,但两人依旧不敢在山坡逗留,那个替暮青挡箭而亡的少年死时面色紫黑,显然这些箭上淬了毒
两人果断滑下山坡进了山坳,他们在山坳口,躲着箭雨转过山坳便看见了条河
此河环山,并非大泽湖的支流,原只是条山间的清水河,农时多用来灌田,但今夜雨势颇大,河水水位高涨,一眼望去,又宽又深,形如黑带
暮青和侯天皆未犹豫,见到此河便一头扎了进去
两刻的时辰后,暮青和侯天从河水中段冒出头来,爬进了一处低矮的山洞
山洞外长着棵歪脖子树,枝叶挡了洞口,若非暮青体力不支,沿着山壁潜游,还发现不了这山洞山洞低矮,河水灌了进来,洞内漆黑一片,暮青摸石而行,寻了高处坐了下来她的手脚已冰凉麻木,幸亏穿着神甲,神甲护着心脉,她才能熬到此时
河水寒凉,暮青的外袍又早已脱了下来,她冷得蜷缩了起来,昏昏沉沉的想睡,但她知道不能睡,于是强忍着不适问侯天:“你怎样?”
她看不见侯天在何处,没听见他的声音,于是便问道
“没死”侯天的声音从暮青对面传来,“不过,也离死不远了”
暮青心里一沉,忙从怀中把止血膏拿了出来,问道:“你伤在何处?”
她知道侯天在受了刀伤,她宁愿相信他受的是刀伤
侯天没回答,暮青听见一阵淌水声,随即便感觉有人坐到了她身边,并听见武将的衣带扣打在山石上的脆声,“那些人会沿河找寻,这山洞不宜久留你穿上我的袍子,待会儿咱俩分头走”
暮青一听就懂了侯天之意,她和侯天的身形都偏瘦,侯天虽比她高些,但雨夜里不容易看出来那些杀手知道她只穿着中衣,侯天让她穿上他的外袍,是想替她引开伏杀
“不必!”暮青冷声拒绝,“已有人回营请援”
“你还真指望那怕死的小子?”不说此事侯天还不来气,一提起来,他就心头恼火,“老子看不上那小子,抢人活路,卑鄙贪生,要是在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