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忽然便被人抱起!
暮青身子一僵,鼻间钻入清苦的松木香,步惜欢的声音自她头顶上传来,“他身中毒箭,内伤伤及五脏,外伤有刀伤三处,左臂骨断,右臂中毒很深那毒本可见血封喉,但大雨冲淡了箭上之毒,深山夜凉,延缓了毒性发作,他算是捡了一条命你大哥已为其解毒固本、接骨包扎,且已施过针了,但能否挺过去还要看这几日的情形眼下大军正在搜山,一有那三人的消息就会前来回禀,你安心等着,这时辰里先歇会儿,可好?”
男子的声音低沉,语气慵懒,轻声哄她
他的怀抱温暖舒适,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只觉得恶寒轻了些,连心也安定了自从他进屋,她一直不敢看他,逼着自己先处理军中事务,然而此刻在他怀里,她忽然觉得有他在真好……
“嗯”她低低地回应了一声,缓缓合眸
这时,他已将她抱到暖榻旁,将她放下来时,发现她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刚刚合上的眸子睁开,眸中有些掩饰不及的依恋神情
“我在”他拍拍她的手,安抚
暮青望了步惜欢一眼,见男子眉宇间未见煎熬神色,有的只是温柔至静,她望着他,仿佛觉得风涛险阻已远,忽然便明白了何为鸟倦知还暮青松开手,步惜欢将她放到榻上躺下,回头看了巫瑾一眼
那一眼,煎熬忧焚
他怎会不煎熬?得知她在官道遇伏,他煎熬,得知她平安无事,他依旧煎熬!
一个时辰前,他赶到军中时才得知她在姚府的庄子里,月杀说她平安平安不代表无事,她畏寒,雨夜遇敌,在深山里待了半夜,寒症多半要加重,他却强压住见她之心,让巫瑾先给侯天医了伤,这才赶来他知道以她的性子,必定先问重伤的将领,巫瑾如若没有先医治侯天,她必定不肯诊脉,一定会让他回营去如此一来一去,反而更耽误她的病情,不如先救重伤患
可这一个时辰里,明知她在山上却不能相见,他比不知她生死时还要煎熬但这些煎熬忧焚在见到她后,他只能藏而不露,她重情,今夜为她死伤的那些将士必成她心头之痛,他何必再让自己的痛往她心头填一分?
巫瑾望见步惜欢的神情,心照不宣,搬来张阔椅便坐到榻前,便开始给暮青把脉
但刚诊了一会儿,他便问:“你可有落水?”
步惜欢闻言,气息一屏
“嗯”暮青含糊地应了声,“对方有弓箭手,我和侯天无处可避,只能躲进了河里,后来我们在山洞里藏了一会儿,侯天出去将人引开,我才进了断崖山”
暮青没提早晨被侯天拽入湖里的事,她怕提了之后,巫瑾会再不给他治伤,因此便说是侯天救了她
巫瑾没再说话,诊脉的时辰比往常久了许多
暮青只觉得恶寒阵阵,腹痛绵绵,但身子半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