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刑狱冤案,许多是都督自幼随父出入义庄验尸时所遇的,其中一桩便是沈府的案子他这才知道都督和沈府之间竟早有恩怨,那买凶灭口的沈府嫡女正是如今要和亲大辽的安平侯侄女
让他不解的是,侯爷听说此事后竟然没把安平侯府怎样,还打算让那女子去关外当大辽阏氏!
那沈小姐惩治自家姨娘也就算了,买凶灭口实非善类,这种歹毒的女人就该杀了了事,让她出了关,还不知会折腾出啥事来
“用她引出呼延昊罢了”元修语气冷淡,显出几分凉薄,“呼延昊死后再处置安平侯府也不迟”
孟三这才明白了元修的用意,但总觉得不大放心,今夜不知为何,他的眼皮子老是跳,“呼延昊那人诡得跟狼似的,万一这回还是被他逃了……”
“万一被他逃了,假和亲变成真和亲也就是了”元修淡声道罢便不愿再说,转身就入了园中,人从树下而过,细碎的月光掠过脸庞,眉青影白
许久之后,孟三才回过神来
以沈问玉为饵,诱呼延昊现身以杀之,此为假和亲要是此计有失,那便将错就错,放和亲的仪仗出关,把沈问玉真的送去大辽
呼延昊入关之行不顺,死里逃生回国,见到大兴之女会如何待之可想而知以他的性情,若再知道沈问玉曾买凶灭口的事,那她恐怕不会死得太好受
好一个借刀杀人!
孟三的喉头一滚,咕咚一声,虽然他觉得应该杀了沈家女,为都督报仇,也除一后患,但不知为啥……这会儿竟觉得后背起了层毛汗,被风一吹,有些发凉
“姚仕江在越州的差事办得如何?”元修进书房前想起此事来,在门口问道
孟三回过神来,一脸鄙弃的神色,恶狠狠地道:“他敢办不好!”
当初呼延昊趁盛京大乱劫走了暮青,王军半路上与他分道而行,被俘获后扣押在了越州元修非但没下杀令,反而以礼相待衣食不缺,还派了姚仕江去盯着
孟三一直想不明白此举图啥,只隐约觉出从那时起,元修就在布一个局
步惜欢放走呼延昊,元修计杀呼延昊,两个名扬天下十载的男子千里博弈,所指之处不在大兴关山,而在天下格局
孟三看不透,也不敢想今后
“那就好,传令去吧,顺道送一道密令给上陵,让沈明启依原计行事”元修的声音从书房外传来,淡凉如水,似乎弈政比兵策容易,信手拈来,太过无趣
孟三不知原计,也没再问,当下遵是,办差去了
元修进了书房,桌上掌着盏孤灯,烛泪已浓,火苗高跃,晃得手札上的字如飞凤起舞,像极了她,纤细却刚烈不折
阿青,吏治清明,天下无冤,我也能给你
回来可好?
男子轻轻地抚上手札,一字一字,仿佛能触摸到女子挑灯夜书的一情一景
皎皎月光笼着庭树,风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