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午膳过后,二人相携入了内殿,彩娥奉了茶来,随即便领着宫人退了出去
殿门一关,步惜欢倚去龙榻上,朝暮青招了招手
暮青入了龙帐,出来时抱着只软枕塞去了步惜欢身后他们刚从古水县回来,今早大朝,他昨夜只睡了一个时辰,今儿又到现在才得歇,实在辛苦若非如此,她绝不许他刚用过膳便躺着,今儿虽容他躺一回,但也不能容他躺得太低
步惜欢笑了笑,袅袅茶雾笼着舒展的眉宇,笑意暖得似慵春午后做的一场情深静好的梦,“青青,这几日我时常想,如若当年没遇见你,此刻兴许我就在盛京宫里,宠爱谁,冷落谁,无关爱憎,不过是事关前朝,制衡之术罢了纵然报了母仇,纵然亲政,这一生也不过是陷在江山帝业的机谋里,难享半分真情”
暮青听着揪心,不由皱了皱眉,“怎么又说起这些了?”
步惜欢将她的手握来掌心里,问:“你可知,如若当年没遇见你,这会儿位居中宫之人会是何家之女?”
暮青扬了扬眉,竟不觉得惊讶以江南水师之势,何家之女位居中宫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
暮青的心一沉,面色寒了几分,问:“你特意说起此事,莫非……你与何初心之间有婚约?”
“就数你聪明”步惜欢笑了笑,丝毫不觉得意外,只是坦然地看着暮青,让她可以看清楚自己的神情他的话是真是假,他知道她能分辨,“不过,若真有此婚约,为夫怎能不跟你说?”
暮青自然看得出真假,心却仍提着,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年,我南下招贤纳士,何家掌江南水师三代之久,又与元家有宿仇,我便想拉拢何家那时我年少,正因虐杀宫妃和大兴龙舟之事被天下人骂为昏君,实在没有什么能许给何家的,唯有许以中宫之位,但何家没有答应”
“……他们怕你事败?”
“应是有此顾虑”步惜欢自嘲地笑了笑,“我那时身边只有寥寥几人跟随,何家有此顾虑也是理所应当只是,婚约之事他们没答应,却也没反对,没回我一句准话儿,就这么含糊至今你今儿也见过何家之女了,她行事简直承了何家之风,学了个十分像当年,元修在关外一战成名,何家虽与元家有世仇,却怕元家日后废帝自立,以元修之能,终能练成水师挥军南下他们不想到被一纸婚约所牵连,为留后路,便没答应婚事但何家自然不希望元家真有称帝之日,他们知我并非昏庸无能之辈,自然期待我能亲政,于是也没说不答应婚事,就这么一直模棱两可着这些年来,何家明里与我形同陌路,暗里虽未辅佐襄助,倒也没阻挠我,可谓中立”
“前些日子接驾渡江,何家已是迫于形势那时,元修已反,我若败于江边,元修必有挥师渡江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