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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上的二门采用的是四柱垂花门的形式,与两侧游廊相接北房可排出七间,正房三间,两侧耳房各两间,厢房的外廊、抄手游廊和垂花门相连,雨天行走颇为方便,不仅格局讲究,规模也不小
暮青进了二门,见正房的门敞着,里面正有说话声传来
“夫人您瞧瞧,这些丫头都是按照您的意思寻来的,模样儿身段儿皆不出挑,都是愿签卖身契的还有这些小厮,都能看家护院”
“看家护院倒不必,难道还有人敢惹我家小叔子?”
“是是是,刘军侯可是皇后娘娘的亲卫出身,这满汴都城里谁不知道啊?”
妇人的笑声从房里传出,听来甚是自得
“那……您挑挑这些丫头?”
“嗯,那就叫她们都报上名来吧”
牙婆赶忙对丫头们道:“听见夫人的吩咐了?还不把自个儿的户籍、出身、名姓、来历、擅长什么都一一禀给夫人听?都机灵着点儿,这可是刘军侯府上,方才你们也听见了,刘军侯可是皇后娘娘的亲卫,谁能留下来,那是她的福气!”
暮青在院子当中,见主屋里跪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一个肤色麦黑的妇人正装模作样地用着茶,尚未瞧见她
刘黑子满面通红地朝屋里喊道:“嫂子!俺啥时候答应过要买人进府了?”
屋里本已有丫头在报名字了,刘黑子这一喊,人声戛然而止,一屋子的人都望了过来
马氏放下茶盏,满脸堆笑地出了屋来,“小叔子回来了?咦?这位姑娘是……”
马氏停步,惊艳过后,目露审视
“老相识,来坐坐”暮青暗中拦了刘黑子,先声答道
“老相识?”马氏将暮青从头打量到脚,见她一身青裙立在院中,秋风拂过,裙裾舒卷间仿佛遍地竹叶沾裙,孤清风姿,胜过人间百花这身罗裙的料子绣工非同一般,但马氏是村妇,看不出裙子有多金贵,只觉得值些银钱,又见暮青身无饰物,莫说钗环,腰间连只荷包都没有,唯独发间有支簪子,还是支镶翠的木簪,瞧着就像是家道中落,出趟门儿把压箱底的行头都穿戴了出来似的
牙婆却比马氏有眼力得多,她常出入大户人家府中,一眼就看出暮青所穿的裙子价值连城一般而言,竹叶多以散套针直丝理绣之,在尖端处,丝线排列呈锋尖,以示其挺拔,但这裙上的竹叶却隐在裙色之中,裙裾舒卷间,乍一看遍地竹叶,再一看片叶无踪,莫说是汴都城中的绸庄绣庄寻不着,就是放在勋贵府里也是稀罕物
勋贵大族府里的稀罕物只能是贡品,要么是宫里的,要么是御赐下来的,不管沾着哪个的边儿,这位自称刘军侯老相识的姑娘都一定是位贵人
牙婆见马氏面有轻蔑之色,不由心惊胆战,“夫人……”
马氏见牙婆神色慌张,却以为她听了刘黑子的话,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