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府里,这府里可真热闹”
周氏一惊,不知此言是否别有深意,见皇后的笑意还算和善,这才回道:“能迎娘娘下榻,得娘娘宣见,乃刺史府之幸,妾身母女之福”
徐氏禀道:“回禀娘娘,眼看着临近年关了,族中备了些年礼,妾身就借此机会赖在兄嫂府里小住几日,本想着躲懒几日再回去,没想到赶上了娘娘南巡,今夜幸得娘娘宣见,也是妾身母女之福”
徐氏一贯会说话,总能三言两语的便与人熟络起来
何初心闻言,果然笑道:“刘爱卿兄弟之间感情倒深”
周氏陪笑道:“一母同胞,血脉相连,感情自然是深”
“是啊”何初心垂眸笑着,似乎深有同感
周氏见了有些纳闷儿,听闻皇后乃家中独女,并无同胞手足,作此神态又是何缘由?
正猜着,见皇后瞥了眼两位刘家小姐,问道:“瞧她们二人的年纪,应是都及笄了,可许配人家了?”
周氏道:“回娘娘,小女已与邱总兵的外甥陆参军订了亲事,明年八月就该过门儿了”
刘大姑娘闻言偷偷拽了拽娘亲的袖子,脸颊飞红,娇态甚美
徐氏强捺住喜意禀道:“回娘娘,小女刚及笄,妾身正不知该早早为她议亲还是再留她两年呢”
刘振是淮州刺史,和淮南道总兵邱安的外甥家结了亲家,刘家的门第也算高了,徐氏若想嫁女,哪怕她夫君只是个七品知县,这淮阳城中也有大把的人家愿聘她女儿为妻,只怕不是想再留女儿两年,而是想议门高亲
这些心思,何初心见得多了,虽心如明镜,却没有说破,只是问道:“可识字?”
“回娘娘,识得”徐氏不敢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毕竟若论才德,当今皇后可不输男儿
“平日里还习些什么?”
“回娘娘,妾身倒是想叫小女把琴棋书画都学起来,可她天资不高,只琴艺上还说得过去,女红也算入得了眼,只是近日有些懒散”
“哦?为何?”
“她呀,迷上了听书说戏,恨不得府里请个说书先生来!”徐氏说着,回头给女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顺着话往下说
何初心听出话外音来,脸色忽然便淡了下来
可徐氏母女正交换眼色,谁也没看见
刘二姑娘可不是近来才沉迷听书观戏的,而是沉迷了有小半年了自从小半年前,在茶楼里听了一回英睿皇后从军的话本子后,就跟着了魔似的,当真是恨不得府里请个说书先生来如今,那些话本子她都快倒背如流了,在阳江县家中时,连请几位官家小姐到府里做客,说的都是话本子里的事儿今日英睿皇后就在面前,刘二姑娘岂能不激动?不过是碍于规矩,不敢放肆罢了,眼下得了母亲的允许,她欣喜若狂,顿时便打开了话匣子
“娘娘智可断奇案,勇可戍边疆,乃天下女子之先,臣女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