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真皇后
何初心捏着剪刀,葱玉般的手指渐渐捏得失了血色,脸上却忽然绽出笑容来,“天下父母心,本宫怎能不怜恤?只不过,为了一己之私而心怀算计,本宫便不能容了念在徐氏并未犯下大错的份儿上,本宫便不治其罪了徐氏,今夜之事,望你引以为戒”
徐氏忽蒙大赦,连忙谢恩,暗地里却出了一身冷汗她自始至终都没承认过自己的心思,却没想到不仅皇后看得明白,就连这屋里的宫女太监都是明眼人,皇宫里的人果然都生着七窍玲珑心
“这荷包本宫甚是喜欢,这支花簪就赏你了”何初心将发间的那支牡丹花簪取了下来,由彩娥捧到了刘二姑娘面前
刘二姑娘脸上泪痕未干,忽蒙赏赐,如在梦中
徐氏掐了女儿一把,见她接了赏赐,不由眉开眼笑这花簪一看就非凡物,簪身上隐约可见将作监的烙字,得了这宫中之物,女儿必能议一门高亲,哪怕刚刚虚惊一场也值了!
何初心看着徐氏脸上的喜意,目露厌色,看向周氏母女时却又换了副和善之态,“今夜倒叫你们母女跟着受惊了,本宫心里甚是过意不去,一并赏了吧,就当本宫给大姑娘添件嫁妆了”
何初心看了彩娥一眼,彩娥便到梳妆桌上捧了只托盘来,上面摆满了首饰,无一不是宫中的贵重之物,且款式皆是淮阳城中见不到的
周氏母女不敢挑,就近取了一支珠钗,叩了首,谢了恩
到头来,唯独徐氏没得赏赐,脸上不由火辣辣的
“好了,本宫乏了,跪安吧”何初心淡淡地拂了拂膝上盖着的华毯,一脸倦色
周氏和徐氏忙领着女儿叩首跪安了,直到出了东苑,四人都没敢大口喘气儿,只道伴君果真如伴虎市井之言,看来也不那么可信
东苑暖阁里,彩娥将荷包仔细地收了起来,小安子出去了一趟,少顷便回来了,禀道:“何小姐,二更天了,该歇息了,明日还有正事儿呢”
何初心眼也没抬,依旧剪着花枝,“安公公,咱们这趟出来所为何事,想必你也清楚,这称呼可是大事,隔墙有耳,还是防着些好,这话不必本宫日日都说吧?”
彩娥笑着瞥向小安子,小安子淡淡地笑了笑,躬身赔礼道:“是,奴才知错娘娘,二更天了,该歇了,明日还有正事儿呢淮阳乃州府大城,不同于此前凤驾行经的大小县乡,明日州臣倘若真议起淮州政事来,娘娘只需照旧行事即可能挡的,奴才自会挡着,若有急情,还望娘娘随机应变”
“知道了”花枝已剪到了根儿上,何初心却恍若未觉,小巧的金剪缓缓地剪上了花瓣,一下一下,将那芙蓉花瓣绞了个稀碎!
那黑袍女子只告诉她要被岭南王擒住,却没说岭南王究竟何时才会起事这种白天是皇后,夜里是何家小姐的日子,何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