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兄倘若官家和馆阁那边有什么消息,还请少游兄预为告知,我家也好做些准备”
秦观虽然只挂了个宣奉郎的散官,平常却是在翰林学士院里侍从,为官家起草润色诏书,虽然在朝廷权臣的排挤之下处境也不太好,但消息却还算是灵通,他素来最重朋友之义,闻言当即对李格非道:“文叔兄放心,小弟当尽绵薄之力”
此时宋安陪着李若冰从书房内走出,脸色凝重道:“这事有些蹊跷,听清卿兄所言,那日鸿胪寺官员与内侍一同前来都亭西驿催促关于典礼的文书,而安排外国使者朝见礼仪的文书被胥吏故意放置在一堆事关皇家礼仪的卷宗里面,让清卿兄没有机会与辽国使者当面核实便匆匆签署了出去,而经办此事的胥吏则在十日前不知踪影”
“果真是受人陷害?”李格非脸色微沉,沉吟道:“只是我等元祐党人素为官家所不喜,纵使要为清卿辩白,也没有见着官家的机会”他顿了一顿,恨恨道,“当初官家允许元祐之后出仕为官,我便道这些奸党总不能轻易放过我等,没想到手段如此卑劣”他对李若冰道:“既然出仕了,这些朝堂上的党争倾轧,迟早要来,所谓疾风知劲草,愈挫愈进,才是真君子”
李若冰点头道:“父亲教训的是与清流中的前辈相比,若冰所受这点小小的挫折,又算得什么”他此时已经完全镇定下来,也对宋安拱手道:“有劳宋兄那逃走的胥吏,找得到便罢,若是找不到,便是小弟处事不密,也合该吃这一教训”
宋安却摆摆手道:“礼仪之事可大可小,如何惩处,全取决于官家可惜,吾等不得觐见天颜,向陛下陈说其中的曲折厉害”
宋安这些担心,似李格非、晁补之、秦观等宦海浮沉多年的又怎能想不到只是遍数交好的臣僚,元祐党人又素来为官家所恶,竟然没有几个能在官家身边说的上话的陛下已经被一众号称新党的奸臣所包围,朝政为奸臣秉持,似李格非、晁补之这样满腹经纶,谈论起国家大事来口若悬河头头是道之人,一遇到政敌陷害,大家都有些束手无策
此时宋安说破此节,顿时使前厅里的氛围显得有些暗淡,众人的脸色都如同烛火一样明灭不定,反而是当事者李若冰笑道:“小子办事不牢,徒令父亲和两位大人忧心了”他有意岔开话题,又转头对一旁的赵行德道:“今番是初次与元直见面,倒是叫你见笑了听闻太学中的后进今日成立了一个理学社,号称要‘明天地至理,广圣人之学’,元直还是发起人之一,真是后生可畏啊”
李若冰话语中带着嘉许赞赏之意,到叫赵行德不好意思起来,忙谦让道:“不过是末学后进切磋经术学理的聚会而已,大哥乃是太学上舍考试的头名,才是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