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还有许多正在辎重辅兵帮忙下披甲上马的高大骑卒,除此之外,还有数百匹不曾被人骑乘的闲散战马
陈渔惊讶道:“还以为这支兵马就是以披甲骑军姿态进入太安城的呢”
九九馆老板娘忍不住笑道:“傻闺女,这可是春秋战事中都没出现过几次的重骑军,们在行军途中,是绝不会披甲的,临敌陷阵之前,所骑乘的战马,也一定是辅马,否则人马俱甲,时间一久,骑卒和战马都吃不消,别说到了战场上摧枯拉朽、发挥出一锤定音的关键作用,恐怕还没怎么冲刺,就已经自己把自己累趴下了临阵挂甲,是重骑军的规矩,只有这样,才有足够的体力撕裂敌方最密集最重要的阵型,但即便如此珍惜战马脚力,在战场上,能够保持阵型齐整的前提下展开两次长途来回冲锋,就很了不起了至于说把一支千人重骑军玩出迂回的花样,那根本就是演义小说,当不得真”
陈渔恋恋不舍收回视线,放下帘子,感叹道:“洪姨,原来是这样啊,以前还觉得铁骑铁骑,就是说们能够一路披甲奔袭千里”
老板娘眼神恍惚,轻声道:“真正的铁骑是如何骁勇,得去了北凉亲眼看过了们的厮杀,才能知道,其实也就是当年听男人随口说的,不过那时候徐骁就借着酒劲,拍胸脯说过一些豪气干云的言语,说这辈子总有一天会领着十多万的精锐骑军,打得一百万北莽蛮子当缩头乌龟,连家门口都不敢出当年男人荀平和徐骁,一个囊中羞涩的穷书生,一个还要看兵部脸色的大老粗,竟然能喝到一块去,还能吹牛皮不打草稿,已经够奇怪的了和吴素两个女人,每次看着们在酒桌上摆出天下英雄舍其谁的臭屁模样,其实都挺无奈的”
谢观应突然打趣道:“真不跟徐偃兵打一架?还是说等们分别熬到走出那一步和半步,才来一场类似徐凤年和王仙芝的生死一战?不过先把话说前头,这样的机会未必有,对对都一样”
陈芝豹探出手,一抹光华猛然间从天而降,落在通天台之上
陈芝豹握住那杆梅子酒,轻轻拔出,身形一闪而逝
晋心安饶是一举跻身了大天象境界,在那杆长枪落地之际,仍是不由自主向后退了退那一刻,练气士宗师明白了一个道理,晋心安的境界,在徐凤年陈芝豹徐偃兵等人眼中,也许如同蝼蚁杂耍
谢观应转头对晋心安抛出一个凌厉眼神,后者稳了稳心绪,点点头,白衣一掠下楼
钦天监一座隐蔽阁楼内,离阳王朝的北方羽衣卿相,身穿紫金道袍的大真人吴灵素在晋心安入楼后,两人一起正了正衣襟,分别从两位守楼多年的古稀道人手中接过一炷香,走向一张紫檀大料雕成的几案,案上摆放有一尊仙气袅袅的古朴香炉,炉中常年插有稚童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