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王赵雄,这个藩王也看不透,和凤字营途径蓟州的时候,这位一字并肩王竟然胆敢一人一骑来到军中,与闲聊,绝不是赵武可以比的接下来,袁庭山,杨虎臣,韩芳,三位蓟州当权武将……袁庭山有老丈人顾剑棠和李家雁堡做靠山,既是依仗,也是束缚杨虎臣是去蓟州戴罪立功的,也完全没有必要为北莽南下作为内应韩芳,实不相瞒,是早年布下的棋子,不说对离阳忠心耿耿,最不济不会为了北莽而叛出离阳,忠烈韩家跟北方游牧民族打了三四百年的仗,仅是姓韩的人,就死了数百人,谁都可以投靠北莽,韩芳不会”
老人站在徐凤年身边,望向远方,满眼黄沙满目苍凉,“坏消息说过了,接下来说个好消息,只不过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好消息”
背风而蹲的徐凤年摊开手掌,风吹沙飘走,轻声道:“前辈说”
老人加重语气道:“徐凤年,应该知道赫连武威在北莽,是坚定支持老妇人的那些持节令之一,这次姓楚的能够穿过布满蛛网眼线和乌鸦栏子的南朝边境,无声无息地顺利来到们北凉,当然不是楚狂奴自己本事有多大,而是赫连武威和老妇人有过一场极为隐蔽的密谈,除了太平令就再没有第四人在场,老妇人告诉赫连武威,北莽耶律姓氏敢豁出去跟陈芝豹合作,那么她也有魄力与徐凤年结盟,而且她的付出只会更多!只要答应叛出离阳,哪怕不能从北凉带走一兵一卒,她也会把扶上一张无法想象的座椅!”
徐凤年摇头笑道:“这个老娘们,失心疯了”
老人感慨道:“将死之人,都差不多”
徐凤年愣了一下,“这倒是个好消息”
老人叹了口气,“错啦,大错特错,赫连武威要捎给的最后一句话,是如果最终拒绝北莽女帝的善意,那么北莽下一场南征,不惜鱼死网破!”
徐凤年淡然道:“不说答应与否,北凉关外二十年,战死了那么多人,早就给出答案了”
老人笑了笑,“答应不答应,是徐凤年的事情,就传话来的,从今往后,凉莽要死要活,跟没有半颗铜钱关系了”
徐凤年缓缓站起身,拍拍手,笑道:“要不然打一架?这么多年始终记得前辈一句话,不管打不打得过,打过了再说!”
老人一本正经道:“不打了不打了,前辈就要有前辈的风度,何况小子受了伤,即便打赢,一样有趁人之危的嫌疑”
徐凤年笑而不语
老人老脸一红,瞪眼道:“臭小子!别得寸进尺!”
徐凤年哈哈大笑
老人伸出手掌拍了拍这个年轻藩王的肩膀,神情有些惆怅,“从小子当年第一次差点淹死在听潮湖底,被所救,到后来隔三岔五跑下去潜水闭气,要不然就是给捎东西吃,真说起来,是看着从一个孩子,变成如今的北凉